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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龙阳县公安局的办公室里,陈飞宇刚录完昨晚事件的详细口供。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拿起手机准备给苏岚打个电话,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归属地是沪城。
陈飞宇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沉稳有力、带着熟悉的声音:“是飞宇吗?我是梁文川。”
陈飞宇心头猛地一震,连忙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梁书记?您怎么打电话来了?”
“听说你要调去正阳县了?”梁文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不出太多情绪。
“梁书记,您怎么知道的?”陈飞宇更疑惑了。
自己调任的事是昨天省委常委会才定下来的,按理说还没传开才对。
手机那头传来梁文川爽朗的笑声:“哈哈,我曾经在中组部工作了好多年,全国各省的组织部都有些老熟人,东海省自然也不例外。这点消息,还是能知道的。”
陈飞宇瞬间明白了。以梁文川的身份,想知道这点事,确实易如反掌,根本不用多解释。
“飞宇,正阳县那地方可不简单。”梁文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叮嘱,“那里民风彪悍,历史上就是出英雄的地方,汉高祖刘邦就出自那里。你去了那里担任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工作难度不小,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行事。”
“梁书记,我知道了,一定多注意。”陈飞宇沉声应道。
陈飞宇也听说过正阳县的情况,虽然和龙阳县只隔了四五十公里,但风土人情差别很大,治理起来确实不容易。
“飞宇,你去了正阳县,如果有什么困难,解决不了的,给我打电话!”梁文川严肃的说道。
这句话完全是在给陈飞宇打强心剂,似乎在说,有我罩着你,在正阳县大胆的干,不要怕任何人,这就是属于半步巅峰的魄力。
这句话,无疑是最大的支持。
陈飞宇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底气也足了:“嗯!谢谢梁书记!”
陈飞宇随即想起了爷爷,连忙问道:“梁书记,我爷爷他在沪城还好吗?”
“哈哈,老爷子精神着呢!”梁文川的声音又轻松起来,“没事就和几个老战友聚在一起,打牌、下棋,聊当年的往事,日子过得舒坦得很。你放心,我让人多照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那就麻烦梁书记了。”陈飞宇真心实意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梁文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
在他心里,早就把陈飞宇当成半个儿子看待了,毕竟他自己没有儿子。
“对了,年后特雷斯超级工厂交付的时候,我会去彭城考察一趟。到时候咱们见一面,好好聊聊。”梁文川严肃的说道。
“好!那我到时候等您。”陈飞宇高兴地应道。
挂了电话,陈飞宇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像是被照亮了一样,踏实了不少。
有了梁文川的支持,自己对去正阳县的事,也没那么抵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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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半,龙阳县委书记办公室里。
苏岚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一下。
这时,办公室主任方雨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书记,市委的任命文件到了。”
“任命文件?”苏岚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是关于新任县长的吗?”
苏岚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陈飞宇调任正阳县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那一行字时,指尖猛地顿住了。
苏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浮现在脸上。
“阿岚,我知道你不高兴。”方雨眠这次没有称呼她“苏书记”,而是用了更亲近的“阿岚”,语气里带着理解,“但这是省委常委会的决定,改变不了的。”
“我知道。”苏岚勉强笑了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
不过陈飞宇是升职了,是好事,而且正阳县和龙阳县距离也不远,随时能见面,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苏岚很快调整好情绪,抬头问方雨眠:“胡逸尘的案子,证据链全了吗?”
“全了。”方雨眠点头,语气肯定,“他撬锁的工具、手机里的录音、还有准备用来捆绑您的绳子,都已经送检了,加上冯队长他们的证词,证据确凿,够他判十年以上了。”
苏岚轻轻“嗯”了一声,将文件合上,吩咐道:“通知下去,下午四点开班子会,宣布人事调整的事。”
“好。”方雨眠应着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盆绿萝上,那是陈飞宇上次来的时候送的,叶片上还挂着早上刚浇的晨露,绿油油的,很有生机。
苏岚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给陈飞宇发了条信息:晚上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