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兵重重拍了下大腿,声音里满是懊悔的说道:“前段时间那些造谣你女儿和陈飞宇的帖子,背后指使的就是胡逸尘!他找了十几个营销号,分时段发消息,把谣言炒得沸沸扬扬。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看清他是这种人!”
“什么?”蒋燕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来都没察觉。
蒋燕怔怔地看着苏万兵,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是他?我们看着长大的那个胡逸尘?”
当初蒋燕多喜欢这个小伙子,觉得他稳重又体贴,还偷偷撮合过他和女儿。
现在想来,那些温和的笑容背后,藏着的竟是这样龌龊的心思。
“这个混蛋!我把他当亲儿子待,他居然这么害小岚!”蒋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爸妈知道这事吗?”
“我怎么敢说?”苏万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当初糊涂,把他调到龙阳县给小岚当副手。现在这节骨眼,想调走他都难,一动就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那小岚知道吗?”蒋燕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敢告诉她。”苏万兵说道。
蒋燕立刻摸出手机,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要干什么?”苏万兵急忙按住蒋燕的手。
“给小岚打电话!”蒋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必须让她知道胡逸尘是什么货色!这孩子心思纯,别被那畜生骗了,得让她有防备!”
——
与此同时,胡逸尘已经站在了苏岚家门口。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透着一股瘆人的疯狂。
“叮咚——”门铃被按响,悠长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苏岚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铃声后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当看清门口的人是胡逸尘时,苏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叮咚——”门铃又响了,比刚才更急促。
苏岚再看时,心猛地一沉。
猫眼外的胡逸尘嘴角挂着诡异的笑,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表情狰狞得像头失控的野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苏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阿岚,开门啊,我有话跟你说!”胡逸尘的声音带着酒气的亢奋,在门外喊着,手又按了下门铃,“叮咚——”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去办公室说吧。”苏岚隔着门喊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握着门把的手已经开始发凉。
“开门!你先开门!”胡逸尘的声音变得不耐烦,带着明显的强迫意味。
苏岚没再回应,转身想回到沙发上。
可刚走两步,就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岚心头一紧,又凑到猫眼上看——只见胡逸尘从楼梯拐角拖出个黑色布袋,掏出螺丝刀和钳子,对着门锁摆弄起来!
“这个畜生,他疯了!”苏岚吓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到墙上,心跳得像要炸开。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苏岚,手脚都有些发软。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苏岚赶紧接通电话:“妈!”
“小岚,你听我说!”蒋燕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前段时间造谣你和陈飞宇的人是胡逸尘!你千万别信他,离他远点,一定要防备着他!”
苏岚浑身一震,一瞬间,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妈……”苏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胡逸尘……他现在就在我门口,正拆我的门锁呢!”
“什么?!”电话那头的蒋燕瞬间失声,紧接着是苏万兵惊慌失措的声音:“快!给陈飞宇打电话!”
苏万兵手忙脚乱地找出陈飞宇的号码,指尖都在抖。
此刻,陈飞宇刚处理完杨海波的后事,正开车往家赶。
看到苏万兵的来电,陈飞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接起:“苏省长?”
“飞宇!快!小岚有危险,你赶紧过去!快啊!”苏万兵在手机里面大声喊道。
“好!我马上到!”陈飞宇二话不说,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道急转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陈飞宇甚至顾不上联系警力,踩着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苏岚的小区冲去。
电话那头,蒋燕还在对着听筒大喊:“小岚!别怕!陈飞宇马上就到!你快去拿点防身的东西!那畜生已经疯了!”
苏岚继续保持通话,转身冲进厨房,一把抓起灶台上的菜刀紧紧攥在手里。
“砰!砰!砰!”门外传来剧烈的踹门声,门板在震动,墙皮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