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着浓浓的讽刺和洞穿人心的力量,“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他一步步逼近李长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李长歌的心跳上。
“如果现在躺在那个坑里,口吐白沫、生死不知的人是我陆言……”
陆言死死盯着李长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跳出来‘同情’我,指责李天明下手太重吗?”
“……”
李长歌被这直指灵魂的反问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陆言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剖开了他虚伪的表皮,暴露了他内心深处那点不可告人的偏袒和孤立。
从分组到训练,再到这场冲突,他有意无意的纵容和偏向,此刻在陆言冰冷的质问下无所遁形。
看着李长歌那副被戳穿后窘迫、尴尬又带着一丝恼怒的样子,陆言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吧!”
他不再看李长歌,目光扫过其他神色各异的队员,最后落向渊境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声音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和属于强者的孤傲: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在这个地方,只有弱者才配被同情。而强者……”
陆言顿了顿,一股无形的、源自识海山海境和仙武传承的磅礴气势透体而出,“只需要被仰望就够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扛起长枪,转身,独自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第五层更危险的区域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挺拔而孤绝。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众人,以及深坑中那个象征着冲突与力量差距的悲惨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