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双手紧握藤蔓长枪,枪尖遥遥锁定陆言,身体重心下沉,姿态优雅而稳固。
两人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一动不动,只有锐利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仿佛能擦出无形的火花。
整个角斗场,数十万观众屏息凝神,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心弦紧绷。
但诡异的是……
明明两人身体都未曾移动分毫!
“铛!铛!嗤——!”
擂台上,却清晰地传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甚至有几处空气凭空迸发出细小的火花!仿佛有无形的兵器在激烈交锋!
更令人心惊的是,两人额头上,都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陆言的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擂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而艾玛的额头上,汗珠汇聚得更多、更快,如同小溪般流淌,浸湿了她鬓角的金发,甚至有几滴滑入她的眼睛,让她不得不微微眨眼。
显然,这种无形的对抗,对精神与意志的消耗极其巨大!
艾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由无尽枪影构成的惊涛骇浪之中!
陆言的枪意,霸道、凌厉、无孔不入,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试图瓦解她的意志,寻找她枪势中的破绽!
她的藤蔓枪意虽然坚韧绵长,却在这狂风暴雨般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突然!
“噗——!”
艾玛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
艾玛脸色瞬间煞白,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嘴角,一丝刺目的鲜红溢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羞愤、恼怒和难以置信,死死瞪着对面依旧保持着持枪姿态的陆言,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疼痛”而微微发颤:
“龙国人!你…你不讲武德!说好的兵器对决!你…你打架怎么还咬人?!”
“啊?!”
“咬人?!”
“什么情况?!”
艾玛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人都懵了!
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两人明明隔了好几米远,身体都没动一下!陆言怎么可能咬到她?!
这太荒谬了!
陆言看着艾玛那羞恼交加、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无辜表情,甚至还摊了摊手: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陆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艾玛,“我们隔这么远,我拿什么咬你?意念咬人吗?”
陆言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再说了,之前可是你说的,只拼冷兵器。你也没说…不能动用‘枪意’啊?我这枪意,也是练枪练出来的‘意’,属于枪道的一部分,怎么能算异能呢?顶多算是…精神层面的‘冷兵器’延伸嘛!”陆言故意把“冷兵器”三个字咬得很重。
“你…你强词夺理!”艾玛被陆言这番歪理气得胸口起伏,俏脸涨得通红。
艾玛知道自己被陆言那霸道凶戾的枪意“咬”伤了精神本源,这种精神层面的创伤比肉体疼痛更甚,而且极其“私密”和“羞辱”!但此刻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羞怒之下,艾玛也懒得再跟陆言争辩这“咬人”的官司。
艾玛娇叱一声,翠绿的藤蔓长枪一抖,挽出数朵凌厉的枪花:
“小子!我承认你的枪意确实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这枪意在实战中,是不是也像刚才那么霸道?!”
话音未落,艾玛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穿花蝴蝶,翠绿的枪尖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藤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陆言周身要害疾刺而来!
不再局限于无形的意境对抗,而是真刀真枪的近身搏杀!
“来得好!”陆言眼神一凝,长枪如臂使指,瞬间迎上!
“铛!铛!铛!铛——!!!”
擂台上终于爆发出密集而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在翠绿与银灰的枪尖碰撞处不断迸射!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押注艾玛会赢的观众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陆言站在原地,双脚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
仅仅依靠一只右手握枪,手腕翻飞,枪身或格、或挡、或挑、或拨!
动作精准、简洁、高效到了极致!那柄沉重的长枪在陆言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灰色屏障!
任凭艾玛的藤蔓长枪如何刁钻、迅疾、角度诡异,如同毒蛇吐信,如同藤蔓缠绕,都被陆言那看似随意的一只手,稳稳地、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陆言的动作幅度极小,却总能后发先至,精准地截断艾玛枪势的发力点,让她每一枪都如同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