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他的踪影后，直播画面中只剩下边境外空荡荡的地面。
主要是操作无人机的工作人员也没反应过来。
接着画面晃动两下，镜头向前延伸，大概是收到了指示，开始拍摄被齐天扫荡过的地方。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片树林。
切成一段段的树木，满地的残肢断臂，难得的是官方直接下场还没打码。
血腥程度直接拉满。
在弹幕还在专注于分析画面中的尸体里有没有女兵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响起。
【草！差点把耳机扔了！】
【什么动静？】
【好像是爆炸，是不是联军又发动进攻了？】
【齐神杀出去了，城墙那里会不会守不住啊？】
【不对，好像是华国在攻击】
弹幕的讨论声中，镜头转向华国边境城墙方向。
直播画面分成两个，一半是无数带着火焰尾巴的导弹从华国境内飞速射出，一半是恒河帝国境内升起无数火光和浓烟。
【我靠！真是华国在攻击，活久见！】
【多少年了，终于能见到我们的火力了】
【感觉比刚才齐天挡住的联军炮火要猛烈得多啊？】
【没听说过年时放的炮仗里的火药都够大毛子在战场上用一年的吗？】
【话说，齐神哪去了？】
【肯定是杀进恒河腹地了啊】
【瞧树林里的场面，他这一路上怕是要血流成河吧？】
【哎？那这炮火会不会炸到齐神啊？】
【怕什么，齐神能是被这点炮火炸到的吗？】
【我都怀疑官方的火力覆盖其实是给齐神洗地，免得待会看到的场面太过血腥】
【对对对，说不定等我们的地面部队出动的时候，作用只是打扫和接管土地了】
【接个屁啊，你不嫌脏啊？都是屎】
【嗐，没听说过犁庭扫穴？用大当量核武洗洗，再等几年不就行了？】
【说的也是】
【……】
恒和帝国境内。
联军临时指挥所中的人个个身子顿住，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穿着纯白t恤休闲裤板鞋的高大帅气男人缓步走进大门，侧后方还悬浮着个华裔男子。
一声声炮火还在持续，男人从外面走进来，身上却一尘不染，连他身旁悬浮的男子身上的衣服上也干干净净。
就是那华裔男子浑身挺干净，脸上则满是痴呆相，双目浑浊，似是受了很大刺激。
联军在场的人都看过指挥所大屏，自然能认出走进来的正是齐天。
“听你的口音，是小岛上的人吧？”齐天看着赖德笑道。
赖德的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在华国的名声，取笑嘲讽都算是轻的。
这次被发现参加多国联军对华国的军事行动，怕是此间事一了，华国便会掉头攻岛。
见赖德不说话，齐天也不以为意。
他向前走了几步，随手拉把椅子坐下。
啪！
悬浮的黄金阳坠落到地上。
声响不大，在仍在持续的炮火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吓得满指挥所的联军之人齐齐一哆嗦。
“在边境的时候，”齐天缓缓用外语开口，“我问过那些人，他们没给我答案，估计是级别不够。看你们的装束，级别应该不低，能不能说说心路历程，你们到底是怎么敢的？”
屋内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集中在劳伦斯身上。
别人尤其是更强的人问话，当然是让人群中身份最高的人去回答。
这叫领导负责制。
劳伦斯心中不住地暗骂。
从齐天抵达边境到此时的表现，完全是个杀人狂，一言不合便将眼前人全灭的那种。
比神话中常出现的恶魔还要可怕。
好歹那些传说中恶魔经常做的是诱惑凡人的事，动不动还跟凡人做点交易，不至于直接要了人的性命。
但齐天可不一样，若是他说的让对方不满，岂不是要被当场打杀？
能活着谁想死。
能多活一会儿就多一丝希望不是？
“嗯？”齐天发出道鼻音。
劳伦斯一个激灵，忙道：“齐，齐阁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实在，实在不知高层是怎么想的。”
“那你觉得呢？”齐天幽幽问道。
“我，我想，我想他们是认为像您这样的人物，不应该只属于华国，而是属于整个地星，不，应该是地星属于您！您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所有国家和人类都应该向您俯首。”
人面临生死困境往往能发挥巨大的潜力。
说前两字的时候，劳伦斯还有点吞吞吐吐，说着说着，他越说越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