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是”！

    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藏着不符合年龄的一丝阴沉。

    风兴笙站在风宅门口，身后宅院内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后背，却又显得他的正面，阴暗不清，明灭不定。

    感受到视线，风十三抬起头，就和那穿着真丝衬衫倚在门框上，指间夹着根烟的男人对上了眼。

    “咳。”风哲戟轻咳了一声。

    风十三身子微顿，接着僵硬着身躯，微微朝着门口的人斜了斜，“父亲。”

    即便风哲戟再看不上自己这个纨绔儿子，但礼不可废。即便十三这小子再和他这个爹不对付，面子上也不应该将错漏主动送上。

    只是……

    风十三垂下了眼眸。昨日之前，他也只在母亲经常捧着的相册里，见过那张脸，但不论是昨日还是此刻，真人站在面前，除了眉眼间那点相似还像照片中的从前，剩下的只有陌生的油腻感，和让他忍不住想要喷薄而出的一股恨。

    风兴笙随手在墙上捻灭烟蒂，脸上挤出一个扭曲怪异的笑容，像是想要与风十三拉近关系一般，但又有些过于刻意。他几步上前，迎上来想去拍风十三的肩膀。

    “十三回来了？快让爸看看，这累坏了吧？坚持不住的话一定要和爷爷说呢，你爷爷很好说话的。当年你叔伯我们几个就……”

    风十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风兴笙的手，风兴笙面色骤一扭曲，声音戛然而止，手也顿在了半空。

    风哲戟又轻咳了一声，拍了拍风十三的肩膀，先走进了宅院大门里去，留下这一对父子站在原地，烟味渲染着尴尬。

    不出几秒，风兴笙最先败下阵来，“先……进去吧，晚饭都端上桌了，就等你们了。”

    对上风十三没有温度的视线，风兴笙最终还是避开了眼，跟着风哲戟的身后，进了大门。只是手心，却被他握得死紧。

    待众人落座，上首的风哲戟看着这对关系紧张的父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却是让饭桌上更显安静。

    本来风若云还想要借机问问自家爷爷，那不符合规模的司警纠察证在一个小女孩手里是怎么个事，见如此气氛，也就暂时歇了心思默不作声。

    风家今晚的晚餐，吃的异常沉默。

    食不言的好处，就是一顿饭，吃完的也快。

    饭后，风十三待长辈们都离席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踱步到了分给自己的那间屋中。只是一开门，他银色面具下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

    屋里的摆设，不再是今早离开时的简洁，原本单调的简易桌后的墙面上，多了一台超大屏，桌下也摆放上了海景房款的主机和不同厂商的游戏机。而桌上，除了造型夸张的键鼠手柄，竟还堆着几叠反着光的金卡，被末世前的纸钞垫在下面烘托着，格外扎眼。

    “怎么样？喜欢吗？”

    风兴笙从拐角走出，走近风十三，手中还捏着高脚杯摇晃着红酒。走到风十三跟前，风兴笙语气亲昵得过分。

    “爸知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吃了不少苦，爸特意给你准备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