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晨雾里那双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没有了往日的躲闪和怯懦。烟锅子在鞋底磕了半天,他最终没再说啥,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楚运欢让出条路。
晚自习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时,楚运欢翻开错题本。
吴文娇画的举奖杯小人旁边,他添了个小小的扁担,两端各挂着个玉米筐,支点特意画得偏了些。窗外的月光洒在纸上,把“balance”这个单词照得清清楚楚——他昨天刚记下的,既指平衡,也指天平,就像他现在的生活,学习和生活稳稳地挑在肩上,不再歪斜。
王强从后排探过头,手里举着本物理习题册:“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是不是和你说的扁担原理一样?”楚运欢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道关于不等臂杠杆的题,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扁担示意图:“你看,把这个看作扁担,重物就是两端的筐……”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并肩前行的剪影。
楚运欢突然想起晨雾里的脚印,深浅不一却一直向前,就像他这段时间的成长,虽然慢,却从未停下。单词本上的第八颗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旁边的“perseverance”被他用红笔描了又描,笔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他知道,张大山的冷讽像晨雾,看着浓重,太阳一出来就会散去。
而自己脚下的路,不管有多少质疑和嘲讽,只要像在晨雾里那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总会走到阳光里。就像父亲说的,种地不怕慢,就怕站,只要不停歇,总有丰收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