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
他突然从柜子里抱出个旧算盘,木框上的漆已经掉了大半:“我年轻时没钱买计算器,就用算盘练计算速度。你也可以找个自己的‘算盘’,比如用玉米籽练注意力,背单词时手里攥着颗花生,让脑子和身体配合着来。”
楚运欢的手指捏着那颗从家里带来的花生,壳上的纹路硌着手心,却让人觉得踏实。他看着李老师在新时间表上写“每天傍晚散步十分钟”,突然想起操场的晚霞,想起和王强投篮时的欢笑,那些被他忽略的时光,原来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对了,”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后里面是满满的奖状,“这些都是我学生的,有考上清华北大的,也有像王建军那样在村里当农技员的。”他抽出张最旧的,上面写着“优秀农民技术员王建军”,“读书不是为了脱离土地,是为了更好地扎根土地。”
楚运欢走出办公室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响。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新时间表被攥得发烫。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透过毛玻璃渗出来,像朵盛开在夜里的向日葵。
他突然想去操场走走,晚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扑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远处的篮球架下,王强正和几个男生投篮,笑声在夜空里荡开。楚运欢摸了摸口袋里的花生,想起李老师说的“扎根”,突然觉得自己像株刚被扶正的玉米苗,虽然还歪歪扭扭,却已经找准了向上生长的方向。
教学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李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颗在夜里守护着希望的星星。
楚运欢知道,学习不是场急行军,而是场持久战,就像父亲种了一辈子的地,春播秋收,自有其时,而那些看似浪费的时光,其实都是在积蓄扎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