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声音格外响亮,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着什么东西。
楚运欢把成绩单折成小方块,塞进枕头底下。
他决定明天去博川三中,不是为了那张可能考不上的大学通知书,是为了父亲磨亮的镰刀,为了被卖掉的老黄牛,为了深夜里被重新抚平的“金榜题名”——那些沉甸甸的期待,比任何分数都要滚烫。
窗外的蝉鸣渐渐密集起来,楚运欢闭上眼睛,闻见玉米地的清香顺着窗缝钻进来。
他想,或许复读就像种晚玉米,虽然错过了春播,但只要肯多下肥,多除草,说不定能赶上秋收呢。
天快亮时,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金黄的玉米地里,父亲的烟锅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他手里,正捧着张崭新的通知书,烫金的字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