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一时怔住，没有了言语。他看着同样放出不可置信目光的卢平，两人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破破烂烂，还漏了水的屋子，此刻陷入了沉寂。屋子里到处都在渗水。木头支柱上爬满黑色的...猪头酒吧的门在麦格身后沉重地合拢，木栓落下的闷响像一声迟来的叹息。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在她脚边盘旋成一缕灰白雾气。她没回头，只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红印子——痛感微弱，却足够让她把那张婚礼照片上罗斯默的笑容钉死在视网膜深处。酒馆里比八把扫帚更暗、更静，也更脏。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啤酒渍、霉变麦秆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动物皮毛混杂的气味。柜台后那个老巫师终于停下手，慢吞吞抬起了头。他左眼蒙着一块油渍斑驳的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浑浊中透出一种近乎野性的锐利，像雪地里蹲守了整夜的狐狸。“小狮子跑错窝了。”他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霍格沃茨的狮子该待在暖烘烘的塔楼里，啃蜂蜜蛋糕，背《初级变形术》第十七页——而不是站在我这摊烂泥里，闻老鼠尿味。”麦格没说话。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积满污垢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没看那老巫师，目光掠过他肩头，落在酒馆最里面那扇被厚帘遮住的门上。帘子边缘垂着几缕褪色的金线，歪斜地绣着一个几乎溃散的徽记：三枚交叉的银针，中间嵌着半枚破碎的月亮。那是奇洛教授的标记。也是童话坊的暗号。老巫师擦杯子的手顿住了。他忽然低笑一声，把抹布往柜台上一甩，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灰尘。“哦……原来如此。”他拖长调子，“不是迷路，是来交货的。”他歪了歪头，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希恩·福吉托你带什么来？三块会唱歌的姜饼？还是半勺能让人梦见自己考了o.w.Ls满分的糖霜？”麦格终于转过脸。她的眼睛还红着，但那层水光底下，已没有一丝颤抖。“他让我带一样东西。”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里，“一件他刚做好的东西。”老巫师眯起眼。他缓缓绕过柜台，靴子踩在地板上毫无声息。他走到麦格面前，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哦？”他呼出的气息带着劣质烟草和陈年威士忌的苦涩，“那孩子……最近手挺快。”麦格没回答。她只是解开了斗篷最上面那颗纽扣，伸手探进内袋。指尖触到一片微凉、光滑的弧面——不是金属，也不是玻璃，而是一种介于玉石与硬蜡之间的奇异材质。她把它取了出来。那是一枚怀表。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釉质，在酒馆昏光下泛着幽微的、仿佛活物呼吸般的微光。表盖闭合着，边缘蚀刻着细密繁复的藤蔓纹样，藤蔓间隙里，有七个微不可察的凸点，排列方式酷似北斗七星。最中央，则是一枚小小的、尚未点亮的翡翠色光点。老巫师瞳孔骤然一缩。他没伸手去接，只是盯着那枚怀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局域魔网……终端？”他声音干涩，“可它不该有实体形态。泰拉的图纸里写得清清楚楚——‘纯魔力节点，无载体’。”“他改了。”麦格说，指尖轻轻抚过表盖上那枚未亮的翡翠光点，“他说，魔法需要锚点。否则再强的信号，也会在风里散掉。”老巫师沉默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怀表表面虚虚一划。一道淡青色的魔力丝线凭空浮现，如活蛇般缠绕上表盖边缘。下一瞬，七枚凸点依次亮起微光，最后，中央那枚翡翠色光点“嗡”地一声，彻底亮起，稳定、恒定，像一颗被囚禁在琥珀里的星辰。“……七曜共鸣阵。”老巫师喃喃道，独眼中的锐利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震动，“他把整个霍格莫德的局域魔网……压缩进了这个壳子里？不，不止……这光点……这是……”“是接收器，也是发射器。”麦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淬火的刀，“它能单向接收来自霍格莫德所有已激活魔法手镜的加密讯息，并在三秒内，将同一指令，以最高优先级，同步推送到半径五百米内所有接入局域网的设备——无论那设备是手镜、怀表，还是……一枚别在领口的旧铜纽扣。”老巫师猛地抬头，直直看向麦格的眼睛。“为什么给你？”“因为今晚，”麦格说，目光越过他，再次投向那扇垂着金线帘子的门，“奇洛教授会在童话坊等他。而希恩·福吉，会在午夜之前抵达霍格莫德。但他不会走正门。”老巫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所以，你是他的眼睛，也是他的门。”麦格没否认。她只是将怀表轻轻放在柜台上。那翡翠光点映在油腻的木纹里，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一道无声的誓约。就在这时，帘子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不是人类的咳嗽。那声音干涩、破碎，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类似枯枝在石缝里反复刮擦的质感。紧接着，是皮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缓慢，拖沓，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骨头渣上。老巫师脸上的表情瞬间绷紧。他迅速抓起怀表，反手塞进自己破旧马甲的内袋，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进去。”他压低嗓音，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别出声。别呼吸。如果他问起希恩……就说‘饼干烤糊了’。”麦格点头，掀开帘子。帘子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小，更压抑。没有窗，只有一盏悬在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灯罩蒙着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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