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想顺手牵羊,更要压朱启明一头!
温体仁眉头微蹙,但并未立刻阻止,显然也想吃个大瓜。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朱启明却笑了。
隔着面罩都能感受到那笑声里的冰冷和嘲弄。
“高公公好眼力!”他声音陡然拔高,
“那正是镶蓝旗旗主阿敏贝勒心爱之物!据俘虏交代,此乃当年沈阳陷落时,阿敏从抚顺驸马府中亲手抢来的!上面还沾着……”
他猛地指向高起潜,声音微颤,饱含悲愤与杀意,
“沾着我大明宗室的血!是国仇家恨的见证!”
他踏前一步,铁甲铿锵,咄咄逼人:
“公公既认得是宫中之物,想必更知此乃血泪所凝!末将本欲将其与阿敏一同押解进京,献于太庙,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以奴酋之血,洗刷此物之耻!”
他死死盯着高起潜,一字一句地问道:
“莫非……公公觉得,此物不该供奉太庙,告慰英灵?还是说……公公想替建奴,提前‘保管’这血证?!”
杀人诛心!
“你……你血口喷人!”
高起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差点绊倒,指着朱启明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朱启明扣过来的这顶“通敌”、“不敬祖宗”的大帽子,他一个无根无底的太监,哪里敢接?!
一旁的温体仁也唰的一下变了脸色,连忙厉声呵斥:“高公公慎言!”
随即对朱启明拱手,语气郑重而急切:“将军息怒!高公公绝非此意!此等血证,自当供奉太庙,以慰英魂!将军处置,极为妥当!”
他深知,再让高起潜胡搅蛮缠下去,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可能彻底激怒这头煞气冲天的铁面猛虎,甚至把自己也搭进去。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脱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朱启明那看似恭顺却深藏桀骜、手段狠辣难测的表现,以及他对“进京旨意”那“如期”二字背后难以揣摩的态度,火速密报给皇帝!
这个朱启明,滑不溜手,绝非池中之物,押解进京之路,恐怕不会平静!
皇帝那深沉的猜忌和“先斩后奏”的密令,此刻在他心中变得无比清晰而沉重。
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与刁难,在高起潜灰头土脸、温体仁心中凛然且归心似箭中,草草收场。
钦差队伍几乎是逃离般离开了这座煞气弥漫、充满压迫感的南山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