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乃旷世殊荣,将军切莫推辞!”
温体仁特意将“务必随同”、“面授恩赏”、“彪炳青史”这几个词咬得极重,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神却紧紧锁住朱启明的铁面罩,以及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深知,这才是皇帝最核心、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试探面罩和神器是题中应有之义,但这“务必进京”才是皇帝真正的底线,不容丝毫闪失。
高起潜在一旁也尖声帮腔:“皇爷金口玉言,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朱将军,您这趟京师,是走定了!咱家和温侍郎回去,也好在皇爷面前替将军美言,这封赏啊,必定更加丰厚!”
他搓了搓手指,暗示索贿,但也将“必须去”这个前提钉得死死的。
朱启明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让温体仁的瞳孔不易察觉地一缩。
随即,朱启明抱拳,声音依旧洪亮,带着“感激”:
“末将拜谢陛下隆恩!陛下厚爱,末将铭感五内!能随曹将军押解奴酋,献俘太庙,此乃末将与南山营全体将士无上荣光!末将定当遵旨,如期进京,聆听圣训!”
“如期进京”四个字,朱启明说得斩钉截铁,态度恭顺得无可挑剔。
但温体仁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皇帝密旨中那份深入骨髓的猜忌和“先斩后奏”的冰冷指令,如同幽灵般在他耳边回响。
这铁面人的恭顺,是真的,还是一种伪装?这“如期”,是否真能如期?路上会不会……
温体仁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但眼底依然带着审视:
“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国家之福!”他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再次指向铁面罩,笑容温和如初,眼神如锥,
“将军这面罩……莫非是海外异域的风俗?倒也别致。只是,将军立此不世奇功,正该以真面目示人,彪炳史册,光耀门楣啊!何苦遮掩?莫非……真有什么难处?”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他必须知道,这张面具之下,到底是什么!
这关系到此人进京后,是福是祸!
高起潜立刻帮腔,尖酸刻薄直指核心:“温侍郎说的是!朱将军,咱家奉旨监军,代天巡狩。你这脸都不露,让咱家回去怎么跟皇爷交代?知道的,说将军有隐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心里有鬼呢!”
他阴恻恻地笑着,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再说了,将军麾下这些个‘神兵利器’,威力惊人,咱家也想开开眼,回去也好在皇爷面前替将军美言几句,多讨些粮饷不是?”
他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十足——想拿好处?
先满足咱家的好奇心!
他此刻的刁难,也带着一丝试探:此人如此神秘,是否真敢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