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而更骇人的是，那些被格蕾塔射杀的尸体胸腔之内，竟有七团拳头大小的暗红光球悬浮而起，如同七颗微型心脏，疯狂搏动！“亡灵瘟疫的核心！”法汀失声。——不是蝙蝠，不是幻术，不是隐身。是寄生。吸血鬼并非自身飞走，而是将初拥之血凝为“瘟疫之心”，寄生在感染者体内，随其呼吸心跳同步搏动。感染者死亡，心脏停跳，瘟疫之心便自动脱离，附着于最近的活体——比如，负责搬运尸体的近卫士兵。尤里奇的近卫队，根本就是一支移动的瘟疫孵化器。“您昨夜杀的那只吸血鬼，”尤里奇盯着雷恩，一字一顿，“它的‘心’，此刻就在您那位木精灵英雄的体内，搏动着。”格蕾塔猛地僵住。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胸——那里，衣衫之下，竟真的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与心跳完全错拍的搏动声。咚…咚…咚…如同棺盖被从内部缓慢叩击。“不可能！”欧若拉厉喝，青铜匣中晨星之弓银光暴涨，试图净化那异样的搏动。可银光触及格蕾塔衣襟，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微弱涟漪。“因为您复活她时，用的是吸血鬼的污染之血。”尤里奇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亡灵巫师的魔法再高明，也无法涤净血脉源头的诅咒。她的身体，早已成为最完美的温床。”格蕾塔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踉跄后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马车车厢上，发出沉闷声响。那咚咚声却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牙齿，正啃噬着她的肋骨。“现在，侯爵阁下。”尤里奇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如同垂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您有两个选择。要么，当着所有岭谷贵族、圣殿军团、以及暗精灵祭司的面，亲手剖开您盟友的胸膛，剜出那颗跳动的瘟疫之心——证明您对帝国的忠诚，高于对亡灵巫师信条的坚守。”他停顿，目光扫过远处山坡上，那群正悄然收敛僵尸、如同退潮般隐入林间的阴影：“要么……您放任它继续跳动。等到正午，瘟疫之心彻底成熟，它会炸开。格蕾塔会变成比任何吸血鬼都更恐怖的存在——一具活着的瘟疫母巢，一次呼吸，就能感染百人。”“而那时，”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您和您珍视的‘盟友’，将一同被钉死在背叛帝国、纵容亡灵的十字架上。圣殿军团会倒戈，岭谷贵族会溃散，赤壤高原的太阳骑士团……将获得最完美的出兵借口。”风掠过战场，卷起枯叶与血腥气。雷恩久久未语。他缓缓抬手，不是去碰格蕾塔，而是指向尤里奇胸前那枚搏动的赤红日轮：“您用拜日神力压制吸血鬼血脉，又用吸血鬼血脉催化拜日神力……您究竟想做什么？”尤里奇眼中暗红与金光激烈交织，最终，金光艰难地压下血色，却留下瞳孔深处一道无法磨灭的裂痕，如同碎裂的琉璃。“我想活着。”他声音嘶哑，竟透出几分真实的疲惫，“不是作为吸血鬼，也不是作为拜日教徒。而是作为……斯卡尔·尤里奇，谷地省最后一位军团长。”他忽然抬手，猛地撕开自己左肩铠甲。皮肉绽开，露出下方——并非血肉，而是一片诡异的、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一团剧烈扭曲、不断试图挣脱的暗红雾气，正与他胸口日轮纹章的金光激烈对冲，每一次碰撞，都让结晶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耶格尔临死前，把最后的初拥之血，灌进了我的伤口。”尤里奇盯着那团挣扎的雾气，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想把我变成傀儡。可他忘了……我是军团长。我的意志，比他的诅咒更硬。”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雷恩：“所以，侯爵阁下，我给您一个机会。不是让您选择杀死谁，而是……教我如何驯服它。”“您是亡灵巫师。您懂得如何驾驭死亡。”他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帮我斩断那团雾气与外界所有联系——包括它对拜日神力的渴求，包括它对鲜血的本能。让我成为它的主人，而非它的囚徒。”“条件？”雷恩问。“狮鹫城之后，您将获得整个圣殿军团的指挥权。”尤里奇声音斩钉截铁，“包括所有情报、所有补给线、所有……暗藏在军团内部的，赤壤高原的眼线。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您。只要……我能活着。”风声忽止。远处，贝莎莉娅的面纱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半张艳丽绝伦却冰冷如霜的脸。她看着尤里奇肩头那团被琥珀封印的挣扎血雾，又看看雷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艾尔琳娜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法汀蹲在格蕾塔身边，指尖悬停在她剧烈起伏的左胸上方，幽绿魔力如游丝般探出，小心翼翼触碰那搏动的节奏。她忽然抬头，望向雷恩，眼神清澈而锐利：“他说得对。那搏动……不是诅咒在蔓延。是在……学习。”“学习什么？”“学习她的生命韵律。”法汀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人呼吸一窒，“它在模仿她的心跳，调整自己的频率……就像幼兽在学习母亲的呼吸。”格蕾塔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雷恩终于动了。他向前一步，骨杖尖端点地，杖首颅骨空洞的眼窝中，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那火焰并不灼热，却让周遭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浸入深海。“驯服？”他声音低沉，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不。尤里奇军团长，我要做的，是为您举行一场……加冕礼。”他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向着尤里奇肩头那团琥珀结晶，轻轻一握。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