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而言——永远是特别的。”
“可是……”崔辞忧追问,
“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呢?仅仅是因为我创造了这个魔术吗?”
她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
“不完全是……从你轻易掌握无咏唱,提出魔术模型,再到今天这个魔术……”
“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我……我害怕……”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害怕,如果老师远远不如弟子优秀,那么老师的存在就会变得很尴尬,很……碍眼。”
“嘴上说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教导。”
“能做的,或许只剩下对弟子的成就,发表一些无关痛痒的意见,甚至……成为一个只会添麻烦的存在。”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我可能会……嫉妒。”
“我会嫉妒弟子的才能,嫉妒他轻易就达到了我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达到的高度。”
“……然后,在嫉妒心的驱使下,我说不定……会说出一些很过分、很不该说的话……”
崔辞忧看着她痛苦的模样,轻声问道: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老师不如弟子优秀了,你会说些什么呢?”
她沉默了很久,才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嗯……可能会……可能会说出类似,不过是区区的魔族……只是运气好点的乡巴佬罢了?少得意忘形了!’……这样的话吧。”
说完,她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果然,是这样被骂过啊!】
崔辞忧心中涌起一股怜惜,认真地对洛琪希说道:
“没关系。即使洛琪希真的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我也不会生气的。”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我的魔术老师是——洛琪希·米格鲁迪亚,剑术老师是——基列奴·泰德路迪亚。”
“不管说不说,叫不叫老师,这些都是不会改变的现实。”他继续道:
“我以前……在我的故乡,也有过很多很多的’老师’。但对我而言——那些人,仅仅只是在履行着一种名为’老师’的职业而已。”
“但你不一样。我,真正放在心上、真正在意的人,其实并不多。”
“所以如果有人,会在叫你低贱的魔族或者乡巴佬之类的话。”
“平民的话,我会当一回仗势欺人的贵族,毕竟我现在好歹,也顶着一个阿斯朗王国下级贵族的身份。”
“贵族的话,那么我会砍了他;即便是剑神的话,我也总有砍了他的一天。”
“洛琪希……只是一个喜欢研究魔术、喜欢品尝各种新奇甜点、内心温柔而善良的……普通少女而已。”
“她才不是什么低贱的魔族,更不是什么粗鄙的乡巴佬。”
“我向你保证,洛琪希。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去害怕。”
“这是我的承诺!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你自己,就好……”
洛琪希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崔辞忧,眼中似乎有水光闪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将脸埋进了宽大的法师帽子的阴影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微妙。
像是为了打破这份沉寂,她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别扭地强行转移话题问道:
“那……那个……你创造的这个新魔法,它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
崔辞忧看着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耳根却悄悄泛红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笑:
“它叫——蓝溪刃(Stream blade)。”
他先用人族语念了一遍,然后又用带着,独特韵律和腔调的汉语再次念出:
“——蓝溪刃(LánRèn)。”
“蓝……溪……刃?”洛琪希先重复人族语发音,然后歪着小脑袋思索:
“蓝溪刃’( Stream blade)……嗯,溪流之刃,这个名字很贴切。发动的时候,那被魔力包裹的高度压缩的水流,确实像一道蓝色的溪流……”
她点了点头,随即好奇地问道:
“但是,你后面那个发音,蓝溪刃——(LánRèn)汉语是什么意思?是另一种语言吗?”
“嗯,算是吧。”崔辞忧解释道,
“那是我家乡的语言。在我的家乡话里,’蓝溪’(Lán xi),同样也是‘蓝色的溪流’的意思。”
“哦……原来如此。”洛琪希若有所思地点头。
崔辞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用缓慢而清晰的语气,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而且……还有一个巧合。”
“在我的家乡语言中,蓝溪的溪(xi)这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