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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深蓝锈蚀 > 第32章 墨色泪痕

第32章 墨色泪痕(2/3)

郑重其事地锁进铁盒。

    纸人的西装下摆无风自动,缺指的手掌在空中抓握,最终只是摘下胸口的冰晶玫瑰塞进她口袋。安安没回头,酸雨腐蚀的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放学时分,巷口的霓虹灯牌因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三个影子从锈蚀的消防栓后浮出,为首的小混混指尖转着螳螂刀状的钥匙扣——不过是廉价仿制品,刀刃却在安安眼中映出与毒刺螳螂·唐九相似的寒光。

    “哟,没带你的纸片保镖?”钥匙扣划过她书包带,裂帛声里飘出几片靛蓝纸屑。

    安安后退时踩到深蓝药剂的空针管,玻璃碎裂声刺痛耳膜。

    混混们围成的影子牢笼越缩越小,有人扯住她发尾逼问妈妈吸毒的传闻是否属实。

    她咬破舌尖咽下尖叫,指甲抠进掌心时想起纸人用墨水画的“防身术”,孩子虚张声势的假动作,像一场自欺欺人的皮影戏。

    纸人是在修补屋顶裂缝时发现的。他的西装下摆沾着沥青,正试图用自身的残墨填补瓦片的缺口——可是颜料不够了,裂缝像一道咧开的嘲笑。

    忽然,巷尾传来熟悉的抽泣声:安安蜷在垃圾桶后,校服袖口裂成拖把条,掌心紧攥着那朵被踩扁的冰晶玫瑰。

    月光在纸人胸口灼出一个洞。

    隔天傍晚,纸人爬上贫民窟最高的冷却塔。

    老旧生锈的钢架在他脚下呻吟,蓝笔仅剩的墨水只够画一只眼睛——他用左眼俯瞰城市,右眼眶是撕裂的空白。

    霓虹灯海在雨中晕成一片血色沼泽,直到某条暗巷爆出刺耳的刹车声。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巷口闪出,战术腰带上的金属扣反射着冷光。

    他正暴躁地对着手机低吼:“你给我找的什么破房子我到现在还没找到!”

    话音未落,巷口冲出一个追皮球的孩子,而满载的卡车正碾过路面水洼。

    男人的动作比纸人的墨触更快。

    战术腰带的钩锁弹射而出,缠住路灯杆的瞬间,他借力荡出残影般的弧度。

    风衣下摆扫过车头时,孩子已被捞进臂弯,钩锁二次发射钉入对面楼体。

    两人荡过卡车顶棚的瞬间,男人顺势踹歪后视镜,玻璃碎片在车身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找死吗!”司机探头怒骂,却在对上男人视线时噤声——那眼神像淬火的刀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割开喉咙。

    纸人的左眼记录下一切:钩锁收回腰带的流畅弧度,风衣褶皱里藏着的微型装置,以及男人落地后检查孩子伤势时,手上隐约露出的陈旧烫伤。

    那伤疤的形状,让纸人想起安安作文本上被撕掉的某一页——她曾画过“真爸爸”的手,虎口处也有一道相似的月牙痕。

    远处的冷却塔突然剧烈震颤,蚂蚁工厂的机械乌鸦群掠过塔顶。

    纸人在钢架上摇摇欲坠,左眼墨水因震荡渗出眼眶。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男人消失在霓虹深处的背影。

    第二天夜晚,暴雨将Z市浇成一团浸透的废纸,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溃烂的伤口。

    纸人贴在出租屋的窗玻璃上,西装被雨水洇出深浅不一的蓝斑——这是它第八次用缺指的手叩击窗框。

    往常这时,安安该踩着巷口第三盏频闪的路灯影子回家,书包带子上晃着用蓝笔画的护身符。

    酸雨腐蚀的电子钟跳过午夜十二点,纸人胸腔的墨丝突然绷断一根。

    它想起昨夜安安蜷在床角喃喃:“笔要没墨了......妈妈说深蓝色的药剂能当颜料......”当时她瞳孔映着月光,像两颗即将熄灭的蓝火星。

    纸人撕下半片西装下摆,用残墨在掌心画出简易地图:从贫民窟到蚂蚁工厂运输站,要穿过三条暗巷、两座冷却塔,以及岗哨。

    雨水渗入窗缝,地图上的墨迹开始晕散,它一头撞开玻璃,化作一阵风蓝鸢般俯冲进雨幕。

    第七片纸页找到安安时,女孩正趴在运输车底盘下,雨水中混着铁锈味。她攥着偷来的针管,管内液体泛着与蓝笔相似的幽光。

    打手们的皮靴声在头顶炸响,有人啐了口痰:“监控拍到是个小丫头,肯定还在车库!”

    她屏住呼吸,针管尖端抵住蓝笔的墨囊接口。

    深蓝药剂注入的瞬间,笔杆突然剧烈震颤,裂开的胶带崩断,墨汁喷溅在她手背——那液体在皮肤上蚀出细小的蓝纹,像活过来的电路。

    车库卷帘门“哗啦”升起,探照灯扫过车底的刹那,她瞥见纸人残破的西装下摆飘在雨里。

    “在这!”螳螂刀撕开车底铁皮,寒光削断她一缕头发。

    安安翻滚着逃出车底,针管脱手飞向污水坑。

    打手们的影子如饿狼合围,为首者戴着呼吸面罩,瞳孔在夜视镜下泛着机械红光。

    破空声割裂雨帘。

    纸人从通风管俯冲而下,缺指的手掌甩出冰晶玫瑰。

    花刺扎入打手脖颈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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