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你们这是大逆不道!”陈古道厉声呵斥。
试图让七、八、九家主改变心意和抉择。
然而。
他们三人却犹若未闻,不再搭理陈古道。
“陈古道小儿,你似乎大势已去了。”林陌来到陈古道跟前,戏谑地冷笑道:“平日里不多加照顾几个弟弟,临了还想指望几个弟弟给你卖命?”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说罢。
林陌招来圣狐塔,将其镇于陈古道胸口之上。
将陈古道......
夜风穿过通天崖,卷起残雪,拂过崖壁上那九个深深刻入石中的大字??“天要我亡,我便斩天!”
银光未散,刀意如潮,仍在天地间回荡不息。荒古天七十二峰尽数震动,山门禁制自动开启又闭合,仿佛整座宗门都在呼吸着林陌的意志。
而此刻,林陌正盘坐于问心阁内,静水横于膝上,刀身裂痕尚未修复,却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他闭目调息,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却又被一层无形之力缓缓压制??那是命火洗礼后留下的**道印**,是登仙梯第九层赐予他的烙印,也是他与“天命”正面交锋后所承受的代价。
每一道气息流转,都像是在撕裂旧日规则。合体初期的修为本该稳固温养,但他却在强行压缩境界,将澎湃的力量凝练成一线,如同刀锋般锐利而不外泄。这不是寻常修炼法门,而是静水传入他识海中的一段古老口诀??《断因经》。
“以身为刃,断己之因;以心为炉,焚命成道。”
这是断命祖师留下的唯一真言,也是逆命者真正的修行之路。它不讲聚气凝丹、也不谈渡劫飞升,只有一条路:斩!斩尽一切牵连,斩断所有宿命,直至自身成为凌驾于因果之外的“无根之刃”。
可这代价太大了。
林陌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赫然浮现出一道漆黑纹路,比之前更细、更深,宛如毒蛇潜伏皮下,正悄然向心脏爬行。因果蚀已深入血脉,若非命火将其暂时封印,早在他斩出第三刀时就已爆体而亡。
“你还撑得住吗?”陈清欢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泛着金光的药汤,“这是‘涅?髓’,取自千年火凰骨髓炼制而成,能延缓神魂溃散。”
林陌睁开眼,看着她憔悴的脸庞,轻轻一笑:“你又熬夜熬到这个时候?”
“别转移话题。”她将药碗放在案几上,声音微颤,“刚才那一战,你差点就……我就算不懂修行,也知道你在拿命拼!你说你要守护我们,可你自己呢?谁来守你?”
林陌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陈清欢的眼泪终于落下。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她哽咽着说,“不是三辰会,不是星祭,也不是什么黑星巨瞳……我最怕的是,有一天你为了保护我们,把自己彻底弄丢了。变成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狂笑的人……我不想那样的你活着,宁可你永远只是南域那个扫地的杂役,平平安安,哪怕穷一辈子。”
林陌心头狠狠一揪。
他当然明白她的恐惧。他自己也怕。怕某一刻醒来,发现自己早已不是自己,而是命运操控下的傀儡,是未来那个“疯狂的自己”的替身。
可正因为怕,才不能退。
“清欢。”他轻声说,“如果我不走这条路,下一个站在我位置上的,就会是别人。他们会用更强硬的手段统治荒古天,甚至可能直接投降三辰会,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到时候,不只是你和可欣,整个南域亿万生灵都将沦为星祭的燃料。”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如铁:“我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但我至少能守住眼前这几个人。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们被人拖进黑暗里。”
陈清欢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仿佛稍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那你答应我……”她低声哭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回来的路。就算你成了魔,我也要去把你找回来。就像你当年从破庙里把我背出来一样。”
林陌闭上眼,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我答应你。”
窗外,晨曦初露,第一缕阳光洒在通天崖上,映照出那一行大字熠熠生辉。
……
三日后,斩星军正式成立。
由陈耀担任统帅,集结七十二峰精锐三千人,皆为化神以上修为,配备荒古天库藏中最顶级的战甲与灵兵。更有十位合体老祖自愿入列,镇守军阵中枢,组成“十方戮神阵”,专为对抗高阶修士而设。
与此同时,林陌亲自执笔撰写《斩星策》,列出三大应对方案:
其一,封锁边境,关闭所有传送阵,严禁任何外来势力进入南域,违者格杀勿论;
其二,在七大要塞布下“逆星碑”,以静水残留刀意为引,构建区域性反占卜结界,干扰三辰会对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