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这是害死父母的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哪怕是倾尽一生之力也定要报偿。
这梁子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两人之间,永远无法填平、难以化解。
若不是见那侯德全如今已然垂垂老矣,风烛残年,柳江河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非得让他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
柳江河怒目圆睁,冷哼一声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然而,他身后的侯德全却不肯善罢甘休,只见其将手中拐杖狠狠一扔,顺势一屁股坐到道路中央,扯开嗓子开始大声叫嚷起来:“来人呐,打人啦!侯家那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动手打人啦!你们可知道?”
“这小子居然在市里当上了官呢,但当官又如何?难道就能仗势欺人不成?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这般没有教养、缺乏父母管教的杂种,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来,哎哟哟……疼死我啦!”
原本,柳江河并不打算与他过多纠缠计较,权当对方是个无理取闹之人罢了。
然而,侯德全接二连三地用恶毒言语辱骂自己已逝双亲,这无疑是在柳江河心头火上浇油。
刹那间,他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猛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径直朝着正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侯德全快步走去。
眨眼间,柳江河已来到侯德全面前,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揪住侯德全的衣领。
同时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老头,咬牙切齿地吼道:“老东西,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不就是妄图激怒我么?哼,我偏偏不会如你所愿!”
就在这时,一只见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跑来,来人正是柳长顺,他一路狂奔而来,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跑到跟前,他连忙开口喊道:“江河,别冲动!快放开他!”
听到柳长顺的呼喊声,柳江河手上的力道稍稍松了一些,但仍然紧紧抓住侯德全不肯放手。
柳长顺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把他的手掰开,伸手将侯德全从柳江河的手中搀扶起来。他一边轻轻拍打着侯德全身上的尘土,一边说道:“侯家老爷子啊,您就别再这么逼迫江河啦!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是非对错,您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再这么闹腾下去,对你们家老大可没什么好处啊!”说这话的时候,柳长顺的表情十分复杂。
其实对于侯德全这个人,柳长顺内心深处可谓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对侯家充满了仇恨,因为侯家当年害死了他的亲弟弟,这笔血海深仇一直深埋在他心底;但另一方面,他又对侯家的权势心怀畏惧。
想当年,他可是亲眼目睹过侯德全心狠手辣的手段,那一幕幕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来他始终不敢轻易去招惹侯家,生怕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而侯家或许也是看在他还算识趣的份上,倒也没有刻意找他的麻烦。
侯德全听到柳长顺说到侯权,这才想起大儿子给他说过,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千万不能出岔子,他甩开柳长顺的手,哼了一声捡起拐杖,慢慢悠悠的朝自己家走去。
待他渐行渐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后,柳长顺面色凝重地再次叮嘱起柳江河来:“江河啊,你千万要忍住,切不可轻易掉进那老狐狸设下的陷阱之中!那老家伙阴险狡诈得很,咱们绝不能中了他的阴谋诡计啊!”
柳江河连连点头应道:“大伯,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他有再多的花招,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实则早已暗自思忖开了,究竟该如何做方能将那侯家一举歼灭呢?
只是目前来看,侯权以及其背后所依仗之人权势滔天、实力雄厚,若想达成此目标恐怕还需加倍努力才行。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侯德全则是怒火攻心、暴跳如雷地赶回了家中。
刚一踏入房门,他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实在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即便自己对柳江河百般羞辱谩骂,那家伙竟然依旧能够不为所动,全然不上当受骗。
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的侯德全随即拨通了侯权的电话,语气急促且带着几分惶恐说道:“老大呀,你可得想想办法呀!那个叫柳江河的小子年纪轻轻居然就能当上副县级干部,照这样放任他一路发展下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你无论如何也要想个法子把他打压下去,否则终有一日咱们都会被他给整垮的!”
侯权听到这话以后,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简直就是无语到了极点。
他之前就已经叮嘱过自己的父亲,叫他最近千万不要到处去招惹是非事端,可谁能想到这老爷子偏偏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