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画皮剧情的发生地,这座昔日烟火繁盛、市井喧闹之地,自灵灾降临,已然沦为怨痕噬心的无间炼狱。
灵灾,又称“怨痕”,是诸天九灾中最诡异、最无解的一类。
它非火非水,非妖非魔,无形无质,不噬血肉,不毁城池,只以怨念、恐惧、惶惑、愧疚、癫狂等一切负面精神为食。
它以生灵魂魄为巢,以心神为壤,一点点啃噬神智,将人间拖入永无止境的精神梦魇。
苍穹终年被墨色怨雾笼罩,不见日月天光,雾气中浮动着细碎幽蓝磷火。
那是被吞噬殆尽的残魂碎片,随风飘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入耳便让人心头发紧、神魂发颤。
天地间不闻兵戈杀伐,却比尸山血海更恐怖,死寂之下,是无尽癫狂与绝望。
城墙早已斑驳倾颓,墙上爬满漆黑扭曲的怨纹,那是灵灾污染后,烙印在现实中的灾厄痕迹。
城内街道空无一人,却处处是惨绝人寰的印记:散落的残破农具、染血布衣、被啃咬残缺的骸骨,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皆是百姓被灵灾污染后,精神崩溃、互残互食留下的铁证。
灵灾滋生的幽体、阴灵、邪灵遍布街巷,它们形态各异,皆是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虚体。
幽体如淡墨虚影,飘游不定,一旦靠近生灵,便钻入其心神,散播恐惧与焦躁;
阴灵裹着黑气,面目模糊,发出刺耳尖啸,能直接震碎弱者神魂;
邪灵已然凝聚成型,青面獠牙,周身怨气滔天,手持由怨念化成的刀刃,猎杀尚存神智的生灵;
更有鬼王虚影在怨雾深处蛰伏,威压扩散百里,所过之处,生灵瞬间失神,沦为行尸走肉。
而灵灾最恐怖之处,在于灵域的降临。
整个画皮世界,被撕裂出成百上千处大小不一的灵域,域内的现实规则被彻底扭曲:
有的灵域坠入无尽幻觉,百姓重复生前最恐惧的画面,被至亲追杀、深陷火海、坠崖沉水,肉身完好,神魂却在幻觉中被生生折磨消散;
有的灵域布下规则杀阵,踏入者便心神自缚,被毕生愧疚与遗憾缠心,最终心神崩裂,自尽而亡;
还有的灵域施行精神寄生,被寄生者外表无异,实则神智被邪灵掌控,成为灵灾的爪牙,诱骗尚存神智的人踏入陷阱,再一同吞噬其魂魄。
而作为剧情主要发生地的都尉府邸,如今已是怨气最浓之地。
这座剧情主角都尉王生和夫人佩蓉居所,如今早已没了往日温情,庭院内爬满怨纹,屋内家具碎裂,满地狼藉。
狐妖小唯昔日居住的厢房,更是形成一处大型灵域,狐妖妖气与灵灾怨气交织,化作诡异紫黑瘴气,生灵一靠近便心神刺痛、幻象丛生。
整座城市的生灵,已尽数沉沦。
百姓们被灵灾污染心神,轻者终日惶惶,哭嚎不止,陷入无尽焦躁,无法自控;
重者彻底癫狂,六亲不认,持刀互残,甚至啃食同类血肉,眼中只剩疯狂,没了半分人性。
不少人不堪精神折磨,悬梁、自刎、投井,一具具尸体倒在街巷、庭院,魂魄离体便被灵灾吞噬,化作新的幽体,让灾厄愈发浓重。
九霄美狐小唯,虽有千年妖力,却难抵灵灾精神侵蚀。
她赖以维持容貌的画皮日渐斑驳、干裂、脱落,眼底布满血丝,狐妖本心被怨念反复撕扯,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清醒时念及王生夫妇,痛苦不堪;癫狂时便被怨气操控,利爪出鞘,到处挖心食人。
蜥蜴精小易一直守护在小唯身侧,自身亦被污染,妖力紊乱,时而狂躁暴怒,时而蜷缩嘶吼,妖魂濒临崩碎。
作为剧情主角的王生与佩蓉夫妇,虽有真情相守,却也难抗灵灾污染。
佩蓉曾遭小唯妖力侵蚀,本就心神脆弱,灵灾入侵后,更是终日被幻觉纠缠,
眼前反复浮现自己被小唯诬陷为妖,遭遇全城追杀、自尽证清白的场景,数次崩溃欲自尽,全靠王生死死守护。
王生身为都尉,一身武艺在灵灾面前毫无用处,他持刀守在佩蓉身前,却连敌人都无法触碰。
只能看着妻子饱受精神折磨,看着满城百姓癫狂互残,心中绝望与愧疚交织,渐渐被怨念拖入深渊。
原本结伴浪迹天涯的王生战友庞勇与降妖师夏冰半途发现不对,折返边城,却被灵域层层阻隔。
庞勇的刀斩不断无形的怨雾,夏冰的降魔术法,对灵灾效果甚微,二人救人不成反被灵灾产生的怪物围困,心神不断被污染。
夏冰数次被幻觉迷惑,险些对庞勇出手,二人苦苦支撑,却连灵灾的核心都无法靠近。
曾经的人妖爱恨、道义抉择,在灵灾面前尽数化为泡影。
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只剩无尽的怨痕,吞噬一切神魂与神智。
整个画皮世界,都在灵灾的侵蚀下,缓缓滑向彻底的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