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苏勇坐在窑里,听得呼吸都不自觉急了。
他眼前几乎能浮出那个画面:黑松垭狭路里,鬼子辎重车被炸翻,木箱滚了一地,坡上土石哗啦啦往下砸,独立团两面火力一起咬下去,把他们生生钉在“锅底”。
“然后呢?”赵刚问。
“然后鬼子想发信号求援,背电台的刚钻出来就让咱们一枪撂了。后来他们分两股突围,一股往西冲,被张营长带人顶回去了;另一股往东边废驿道跑,结果正撞上二营尖兵排埋的雷。炸完以后全乱了套。”
通讯兵咧着嘴,脸上全是灰,眼睛却亮得像火:“现在转运点已经烧起来了!团长让俺也去报信,说再有半个时辰就撤回来,让咱们准备接收缴获和伤员。”
山坳里顿时起了一阵压低却压不住的欢呼声。
有人攥拳头,有人猛拍大腿,有人直接蹲地上嘿嘿笑出声。打胜仗这件事,不管打过多少回,永远都能让人从骨头里往外热。
苏勇靠在墙上,整个人像忽然失了大半力气。
不是虚脱,是那口一直死死吊着的气,终于落下来了。
打成了。
黑松垭真打成了。
赵刚脸上也难得露出一点明显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告诉三营接应排,继续前出。让后勤准备担架、绳索、能装东西的口袋。还有,烧点热水。”
一串命令飞快传下去,整个山坳一下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