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你大爷!!”窦六品一个挺身,直接把四道风掀翻,反过来骑在他身上,“你赔老子庄稼!!”
两人在泥坑里足足滚了十分钟。
周围的战士和民团壮丁都看傻了。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两头野兽在肉搏!
终于。
两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
四道风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泥,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他看准机会,猛地用头狠狠地撞向窦六品的脑门!
“咚!!”
这是一记毫无花假的头槌!
窦六品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瓜子嗡嗡的,手上的劲儿瞬间松了。
四道风趁机一个翻身,死死地锁住了窦六品的喉咙,膝盖顶在他的胸口上,大吼道:
“服不服?!!”
“再不服,四爷爷我让你尝尝什么是窒息!!”
窦六品被勒得直翻白眼,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看着四道风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看着这小子宁愿跟自己肉搏也不动枪的仗义,心里的那股子倔劲儿,突然就散了。
他艰难地拍了拍泥水,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服……服了……”
四道风一听这话,立马松开了手。
他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掏出一包已经被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全是泥的,塞进嘴里,又递给躺在旁边的窦六品一根。
“呸!真他娘的带劲!”
四道风吐出一口泥水,点上烟,咧嘴笑了:
“你小子……力气不小啊。差点把老子腰给勒断了。”
窦六品接过烟,也不嫌脏,就着四道风的火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翻身坐起来,看着四道风,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
“你也不赖。”
窦六品揉了揉被撞肿的脑门,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窦六品在这十里八乡,摔跤还没输过。”
“今天栽在你手里,不冤。”
窦六品站起身,也不管身上的泥,一把拉住四道风的手,把他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行!是条汉子!”
窦六品重重地拍了拍四道风的肩膀,那力道像是要把刚才吃的亏拍回来:
“咱们不打不相识!”
“既然你赢了,那庄稼的事儿,咱就不提了!算我请客!”
“路!让你过!!”
窦六品转过身,对着那帮看傻了的民团吼道: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爷们儿打架啊?!”
“把木头搬开!!给八路军兄弟让路!!”
“是!!”
民团壮丁们赶紧七手八脚地把那根巨大的原木抬开,道路瞬间畅通。
四道风也不含糊,从兜里掏出几块刚才从苏勇那“顺”来的大洋(虽然不多,但也算个心意),塞到窦六品手里:
“拿着!这是赔你庄稼的!”
“咱八路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但这庄稼确实是我压坏的,这钱你得收着!”
“不用!愿赌服输……”窦六品想推辞。
“拿着!当交个朋友!”四道风硬塞给他,然后跳上摩托车,戴好头盔,神色重新变得焦急起来:
“窦大哥,谢了!我有急事,改天请你喝酒!”
“全连上车!!出发!!”
引擎再次轰鸣。
车队卷起尘土,准备穿过路口。
就在四道风的摩托车刚刚驶过窦六品身边的时候。
“慢着!!”
窦六品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抓住了四道风的车把。
“怎么?反悔了?”四道风一愣。
“反悔个屁!”
窦六品看着四道风那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他们行进的方向,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我看你们这火急火燎的……是不是要去黑龙潭?”
四道风眼神一凛,点了点头:“没错!怎么了?”
窦六品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那就对了。”
“刚才……大概半个时辰前。”
“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看见一伙人,鬼鬼祟祟地从那边的山梁上绕过去了。”
窦六品指着不远处的一条隐秘小道:
“那帮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看着不像好人。一个个低着头,走路没声。”
“最奇怪的是……”
窦六品比划了一下:
“他们背上都背着那种……铁罐子!亮闪闪的,看着挺沉。”
“我当时想上去问问,结果那帮人一溜烟就没影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方向正是冲着黑龙潭去的!”
“什么?!”
四道风浑身一震,头皮瞬间炸开了。
铁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