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咱们带来的那几门‘没良心炮’……给我推上来！！”
“是！！”张大彪兴奋得眼睛放光。
“斋藤想守？”苏勇点燃了一根烟，看着那座大楼，“那我就让他……连人带楼……一起上天！”
“那我就让他……连人带楼……一起上天！”
苏勇指尖那点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灭，映照着他那双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宪兵队大楼，这座安新县城内最坚固的堡垒，此刻正像一只发了狂的刺猬，向外喷吐着致命的火舌。斋藤把最后的一百多名残兵败将全部龟缩进了这栋三层高的水泥建筑里，所有的窗户都被沙袋堵死，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哒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那特有的“啄木鸟”声撕裂了夜空，密集的子弹打得街道上的青石板火星四溅。
“团长！二连冲不上去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那墙太厚，火箭筒打上去就是个白点！”
一营长张大彪满脸黑灰，气得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他的一营虽然装备了AK-47，但在这种攻坚战里，自动步枪穿不透厚重的水泥墙。刚才几次试探性冲锋，都被鬼子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给压了回来，好几个弟兄倒在了大楼前的开阔地上。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张大彪红着眼，抄起一捆集束手榴弹就要自己上，“掩护我！老子去炸了那个王八窝！”
“回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张大彪的后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是苏勇。
“旅长！您让俺上吧！这么耗着不是办法啊！”张大彪急得直跺脚。
“上？拿人命去填吗？”苏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命是用来杀鬼子的，不是用来堵枪眼的。我说了，不用牙啃，咱们用‘炮’。”
“炮？”张大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几辆刚刚推上来的平板车。
车上并没有什么大炮，只有三个虽然刷了漆、却依然显得土里土气的……大汽油桶。
这就叫炮？
几个虎背熊腰的工兵正嘿咻嘿哟地调整着汽油桶的角度，为了稳固，他们甚至在大桶下面挖了坑，用沙袋死死地压住底座。
“旅长，这……这玩意儿能行吗？”张大彪一脸的怀疑，“这就是几个破油桶啊，能把那水泥楼给轰塌了？”
苏勇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那三个汽油桶后面。
此刻，三个巨大的、如同磨盘一般的圆形炸药包已经被塞进了桶口。这可不是普通的炸药包，这是苏勇利用华岩村兵工厂的条件，特意“加料”制作的超级炸弹。
每个炸药包重达二十公斤，里面装填的是高纯度的苦味酸炸药，外层还裹着厚厚的铁皮和预制破片。
这种武器，在后来的淮海战场上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没良心炮”，学名“飞雷炮”。
之所以叫“没良心”，是因为它爆炸时产生的剧烈冲击波，能把半径几十米内的人内脏直接震碎，七窍流血而死，死状极惨，故而得名。
“行不行，鬼子说了算。”
苏勇从怀里掏出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了火。
“斋藤既然想当缩头乌龟，那我就给他来个‘瓮中爆破’。”
苏勇转头看向旁边的测距员：“距离！”
“报告一号！直线距离一百五十米！角度四十五度！装药量……三级！”
“好。”
苏勇将烟头叼在嘴里，双手接过工兵递来的火把。
“所有人员！后撤五十米！张大嘴巴！捂住耳朵！！”
苏勇的命令通过步话机传遍了全营。战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纷纷照做，张大彪更是找了堵厚墙躲了起来，心里嘀咕着：这动静得多大啊？
宪兵队大楼内。
斋藤少佐正趴在二楼的射击孔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并没有被拉响的“松发引信”（那是苏勇留下的心理炸弹，现在成了他的护身符，但他不知道那是假的）。
“哟西！支那人的进攻停止了！”斋藤看着外面沉寂下来的街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狂喜，“他们的弹药肯定不多了！只要坚持住！坚持到天亮！保定的援军一定会来救我们！”
“队长！你看那是……”旁边的副官突然指着楼下街道的尽头。
斋藤眯起眼睛，借着探照灯的余光，他看到了那三个奇怪的汽油桶。
“那是……垃圾桶？”斋藤一愣，随即不屑地冷笑，“支那人是想用垃圾桶来挡子弹吗？简直是笑话！机枪手！给我打烂它们！！”
“哈依！！”
鬼子的重机枪刚要调转枪口。
“滋滋滋——”
苏勇手中的火把，已经稳稳地引燃了三个汽油桶底部的发射药引信。
导火索燃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苏勇猛地向后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