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讲台上的PPT里,那个“8%”的数字似乎真的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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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白板。”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的笔尖停顿。
粉笔划过白板的声响格外清晰。
“贵方假设的增长率曲线违反该国GdP波动惯性定律。”她写下ARImA-GARCH复合模型的公式,“过去十年,该国GdP增速方差为2.3,而模型中隐含的方差仅0.8。若加入政策突变敏感度参数——”粉笔重重顿在“37.2%”的数字上,“预期估值应下调这个比例。”
空气仿佛凝固了。
moss教授的蓝眼睛眯成细线,指尖在讲台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后排传来翻资料的哗啦声,某个男生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
“你能——”
“叮铃铃——”
下课铃突然炸响。
苏明玥的后背被冷汗浸透,却听见moss教授的声音穿过嘈杂:“午休后继续。”
她低头收拾笔记本时,发现手背上有月牙形的红印——是刚才掐出来的。
窗外的雾散了些,能看见远处的哥特式尖塔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而讲台上,moss教授正低头翻她的提案,银发下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苏明玥把钢笔插进笔帽,金属碰撞的脆响里,她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这一局,她赢了先手,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圆顶教室的彩色玻璃在晨光中流淌着蓝紫色光斑时,苏明玥的后颈还残留着刚才紧张掐出的薄汗。
莫斯教授的蓝眼睛就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她刚才的推导:“你能证明这不是猜测吗?”
粉笔灰在指尖簌簌掉落。
苏明玥的呼吸突然变得轻而平稳——她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与三年前在云港投行会议室里重叠,那时她也是这样,紧攥着被汗水浸透的报告,站在试图否定她方案的董事们面前。
“我需要世界银行数据库账号。”她转身看向教室后方的投影控制台,“以及一台能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莫斯教授的指尖在讲台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朝助教点了点头。
当2000 - 2023年东南亚某国GdP增速、外汇储备、能源行业政策变动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铺开时,苏明玥的太阳穴开始微微发烫。
她的“金手指”能力就像蛰伏的蜂群突然振翅,那些原本零散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自动排列成波动曲线,与她记忆中“星海城改”项目里地方政策突变时的现金流图谱完美重叠。
“看这里。”她拖动鼠标划出三条并行曲线,“GdP增速的实际方差(σ2 = 2.3)与模型隐含方差(σ2 = 0.8)的差值,会导致蒙特卡洛模拟中37.2%的概率出现现金流断裂。”她快速敲击键盘,将ARImA - GARCH模型参数调整至与该国经济周期匹配,“现在,我们加入政策突变敏感度参数——”
七分钟后,屏幕上跳出红色警示:“预期估值下调37.2%”。
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莫斯教授的银发在投影蓝光中泛着冷光,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足足三十秒,突然扯动嘴角说:“你被录用了。但别指望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苏明玥的手指在鼠标上蜷曲又松开。
她听见自己说“谢谢”时,尾音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绷紧三年的琴弦终于弹出第一个音。
收拾笔记本电脑时,她藏蓝色毛衣的袖口被人轻轻扯住。
韩舟站在阴影里,领口的剑桥校徽皱成一团:“你知道刚才那道题是去年摩根士丹利的真题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内部也没人算得这么快。我刷了八个月的题库,还是被拒了。”
苏明玥抬头,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汗,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这个总是在图书馆角落啃三明治的学长,上周还帮她搬过从国内寄来的专业书。
“你缺的不是计算速度。”她把钢笔插进笔帽,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而是——”她顿了顿,“把数字当作活物看待的直觉。”
韩舟的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突然笑了:“那……能教我吗?”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声。
苏明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把到嘴边的“我很忙”咽了回去。
她抽出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了个“ARImA - GARCH模型修正要点”的标题推给他:“今晚八点,图书馆三层讨论室。”
韩舟的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灯泡,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远时,后领还沾着没拍掉的粉笔灰。
公寓的顶灯在深夜里泛着昏黄的光。
苏明玥对着电脑屏幕,林小满的脸被分成九宫格——她正窝在咖啡店二楼的懒人沙发里,发梢还沾着焦糖玛奇朵的甜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