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将密封的牛皮纸袋,在深夜送到了京城一位以敢言着称、风骨铮铮的纪检老记者家中。
纸袋里没有多余的信件,只有一张便签,上面是林景深用钢笔写下的几个字:“这不是新闻——是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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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另一端,顾承宇的研究中心,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年度合规审查”。
所有涉外合作项目被紧急叫停,理由是“存在信息安全风险”。
审查组的人表情严肃,公事公办,每一个问题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顾承宇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抗或惊慌。
他微笑着,主动将自己所有的研究日志、数据模型、访谈记录全部提交,甚至超出了对方的要求范围。
“为了让各位更了解我们的工作性质,”他彬彬有礼地发出邀请,“本周五我们有一个内部伦理研讨会,诚挚邀请各位旁听指导。”
审查组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答应了。
周五的研讨会上,顾承宇没有播放任何PPT,也没有讲解任何理论。
他只是请上来一位特殊的嘉宾——一个曾经被公司心理顾问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并因此被辞退,但最终通过法律途径维权成功的年轻女性。
她站在台上,声音平静而有力:“他们说我偏执,只是因为我反复质疑公司新推行的‘领导情绪价值管理方案’。我认为,那不是关心员工,而是监控员工。他们想用心理学的标签,让我闭嘴。”
她的故事讲完,全场寂静。
顾承宇走上台,做了最后的总结。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位表情复杂的审查组成员,缓缓说道:“我们所有的研究,都基于一个最朴素的原则:真正的心理健康,不是让人变得‘正常’,而是给人一个可以安全地说‘我不舒服’的空间。诊断,不该是终点,而应该是对话的开始。”
那一天,审查组成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沉默地提前离席。
当晚,顾承宇收到一条来自系统内部的匿名消息:他的白皮书已被上级部门列为“重要参考文献”,但最后的批示是——“暂不纳入政策建议”。
与此同时,叶小棠独自一人,重返了北山点的废墟。
残垣断壁之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戴着手套,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拾荒者,在坍塌的档案室角落里翻找。
终于,在一堆被水浸泡、被火燎烤过的文件残骸下,她找到了一本烧毁了一半的值班日志。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残破的纸页上,一段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辨:
“9月12日,晴。3号房女员(代号:夜莺)情绪激动,拒绝服用思妥哌醇,实施强制物理镇静。生命体征平稳。”
“9月14日,阴。其弟林某前来探视,情绪稳定。经沟通,已签署放弃申诉协议及后续治疗知情同意书。”
“林某”……叶小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通过内部渠道查询这个名字。
结果让她遍体生寒——这位名叫林某的弟弟,在一个月前,被发现于郊区一处野湖,“意外溺亡”。
警方结论,无可疑。
唯一的证人,死了。
叶小棠没有去报案。
她知道,在没有更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这只会打草惊蛇。
她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将那片脆弱的日志残片用高精度扫描仪扫进电脑,然后上传到了“清源·回声”线上档案库。
在那张图片的旁边,她只添加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我们记得你弟弟,也记得你。”
第二天,这个新增档案页面的访问量,突破了一万。
评论区被顶到最高的一条留言是:
“我也签过那份放弃书——但我现在想收回。”
舆论的火越烧越旺,苏明玥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反击即将到来。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明心,策划一期特别节目。”她在电话里对妹妹说,“名字就叫《他们说我们疯了》。”
节目录制的当天,演播厅的气氛异常紧张。
广电监管部门突然派了三名工作人员亲临现场,“全程指导工作”。
苏明玥没有让任何人去交涉,她亲自出面,以节目出品人的身份,微笑着将三人请到最好的位置坐下,全程陪同观看。
节目请来了六位素人嘉宾。
他们都曾被贴上“情绪不稳定”、“偏激”、“抑郁倾向”的标签,但最终都通过自己的方式,撕掉了标签,找回了生活。
当一位中年母亲流着泪,讲述自己因为反复向学校反映孩子被霸凌,却被校方和心理顾问联合诊断为“有被害妄想倾向”时,坐在苏明玥身边的一位监管人员,悄悄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关掉了自己带来的录音笔。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