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结束。
顾承宇看向三位专家:“请问,根据这段陈述,三位老师对讲述者的心理状态有何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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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视一笑,几乎是异口同声。
“典型的现实感知障碍,伴有轻度被害妄想。”
“逻辑自洽,但情感抽离,是压抑型精神分裂的初期症状。”
“建议进行强制干预,有潜在的社会危害性。综合评定,中度妄ǎ想倾向。”
顾承宇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他只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背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系统分析报告。
报告显示,该段录音的讲述者,其各项心理指标,包括情绪稳定性和逻辑连贯性,在测试模型中均高于平均基准线,心理健康度评级为“优良”。
三位专家的脸色,瞬间从权威的红色,变成了尴尬的紫色,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顾承宇站起身,将那份系统报告打印出来,连同三位专家“权威”的诊断意见,一并附在了他的人事评估报告末页。
随后,他将报告提交给了上级,并在结尾处用钢笔加了一行字:
“我们要的不是诊断师,是倾听者。”
风波并未因林景深的辞职而平息。
他一手推动的“记忆修复中心”公益项目,本已进入施工阶段,却突然接到了施工方的紧急投诉。
一股神秘的匿名势力,正以双倍于市场的价格疯狂竞标,试图从他手中抢走整个项目的建设权,意图不言而喻——接管并扭曲这个本该为受害者提供庇护的场所。
林景深立刻调取了对方的投标文件。
竞标公司注册在遥远的加勒比离岸区,一个典型的资本藏匿之地。
但在项目总监一栏,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他叔父林启正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张总监。
他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启动繁琐的法律程序。
他知道,对付这种在阴影里生存的鬣狗,法律的阳光有时候照得太慢。
他只用个人名义,给那位张总监发了一条短信,约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见面。
隔着氤氲的咖啡热气,张总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景深没有说任何关于竞标的事,只是平静地将一份资料推了过去。
那是一份国际学校的内部采购记录。
三年前,这所学费高昂的贵族学校,曾秘密采购过一批未经临床验证的“情绪调节药丸”,用于安抚那些“过于活泼”的学生。
而资料的最后一页,是学生名单,张总监儿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儿子,很像我小时候。”林景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对方的心里,“乖得……让人心疼。”
张总监握着咖啡杯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经历过同样炼狱的、冰冷的悲悯。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第二天,匿名公司的竞标申请被主动撤回。
地球的另一端,日内瓦。
叶小棠正面临一场更为宏大的博弈。
她全力推动的《心理安全协作备忘录》,在执行层面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部分签约国在将其转化为国内法时,玩起了文字游戏,巧妙地将“精神操控”的追责主体,仅仅限定于“政府或公权力行为”,而刻意将更为普遍、更为隐蔽的商业场景和家庭内部的心理虐待排除在外。
这无疑是釜底抽薪,让备忘录变成了一纸空文。
公开抗议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外交扯皮。叶小棠选择了另一条战线。
她秘密联络了六个不同国家的幸存者家庭,策动他们以“跨国心理侵害”为由,联合向国际常设仲裁法院提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民事诉讼。
她亲自挑选的首席原告,极具象征意义——一名来自瑞士的女孩。
她的丈夫是某家族企业的明星高管,在长达十年的婚姻里,对她实施了系统性的认知否定和情感操控,几乎将她逼疯。
最终,是“声音树”社区的匿名倾诉,让她意识到自己并非孤例,并一步步完成了艰难的身份重建。
在长达百页的诉状结尾,叶小棠亲笔写下了一段话:“当控制成为一种被默许的文化,每一个人的沉默,都是共谋。”
这场诉讼,目标并非简单的金钱赔偿,而是要用国际法的判例,为“心理安全”的边界,重新划下一道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红线。
夜已深沉。
苏明玥还在整理着“资金链B”错综复杂的线索。
就在她感到一丝疲惫时,电脑右下角,一个几乎被她遗忘的论坛弹出了系统提醒。
那是陆子轩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