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结束,苏明玥陪着她回到后台。
苏明心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姐姐的注视下,找到了那个名为“LightAnchor”(光明锚点)的应急协议。
这个由陆子轩编写,能在她意识紊乱时强制稳定她心率和生理机能的程序,曾是她赖以存活的最后一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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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悬停在“卸载”键上,片刻后,决然按下。
“确定卸载此应用?”
“确定。”
她做完这一切,抬起头,对苏明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现在,”她说,“我靠自己的心跳活着。”
黄昏时分,苏明玥独自一人回到了那间改变了她一生的童年药房。
药房早已废弃,布满了灰尘。
她走到那个熟悉的柜台前,从角落里,找到了几粒被遗忘的,淡蓝色药片的残渣。
她将这些残渣,连同那支播放过无数次的录音带,一同小心翼翼地封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
然后,她带着瓶子,来到城市中央的广场,在那棵已经成为新地标的“生音树”下,将它深深埋入中央的土壤里。
埋葬过去,迎接新生。
她直起身,转身离去,不再回头。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屏幕上,几条新消息并列着。
顾承宇发来了《心理人权法案》正式颁布的红头文件扫描件。
林景深发来了“明心记忆修复中心”周边幸存者社区的最终设计图,邀她提提意见。
叶小棠发来讯息,通报了一个好消息:最早的受害者之一,几乎完全失语的陈昭仪,今天下午,终于开口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句子。
她向上滑动屏幕,在一个加密的暗网论坛页面,代表陆子轩的那个签名,依旧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苏明玥收起手机,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的余晖正被厚重的云层吞噬,但天际线的尽头,晨曦已然探出了第一缕锋芒。
那光芒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正一寸一寸,耐心而坚定地,剪开浓厚的云幕。
日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忙碌中悄然滑过。
法案的推行细节,基金会的运作,新社区的建设,每一个幸存者的康复进展,都像细密的针脚,将她破损的世界重新缝合,织出崭新的图景。
第三日的清晨,阳光正好。
苏明玥正在和苏明心视频通话,讨论“沉默档案馆”下一期展览的主题。
一只信鸽落在窗台,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筒,这在信息时代显得格外复古而怪异。
但她知道,这是来自某个特定渠道的信件。
她取下信件,展开,却发现不是预想中的暗网消息,而是一封薄薄的,印着庄严国徽的公函。
信封的质地坚硬而冰冷,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徽章和她的名字。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正式的传票。
目光掠过那些制式的法律条文,最终定格在传唤事由那一栏。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苏明玥的瞳孔猛地一缩,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视频里苏明心担忧的呼唤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窗外,刚刚还明媚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一片悄然飘来的乌云,遮蔽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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