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收敛了周身所有外放的气息，那令人心悸的银灰色纹路彻底隐没，眼眸也恢复了常态的灰白。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颗蕴含着马尨部分意识与知识的‘意识结晶体’后随手将其收起。
眼下他更关心的是特勒斯母星的后续，以及....那些与他有所牵连的人。
一步踏出，下一刻，他已回到了那片此刻已经变得满目疮痍、被“万迹崩解”领域侵蚀过的战场下方。
下方，原本宏伟的几处山峦已然化为一片扭曲、灰白的废墟，所有结构都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残骸。
在这片死寂的背景下，数道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气息显得格外醒目。
白殷空、伏黑阳太，以及少数在之前战斗余波中幸存下来的、意志最为坚定的皈义会成员，此刻正聚集藏在一处巨大的天然风洞内。
白戈与马尨的战斗太过层级远远超出了如今众人的极限。
就算只是余波，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所以战斗一开始，白殷空便很立刻带着皈义会的人朝着远离战场的这处风洞跑去。
依靠着深厚的岩层，众人齐力在内这才艰难地抵御挨到了两人的战斗结束。
当白戈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巨大差距所带来的天然震慑。
即便是白殷空，此刻看向白戈的眼神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有关切，有震撼，甚至还有一丝黯然。
白戈缓缓降落，脚步踏在灰白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目光扫过幸存者们，最后落在白殷空和伏黑阳太身上。
“大人...”伏黑阳太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和颤抖，“您...没事..”
伏黑阳太能感觉到，眼前的白戈虽然形态恢复了正常，但内在似乎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他无法理解的变化。
白戈微微摇头，打断了他们：“我无碍，但此地，不能待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马尨只是一具分身，虽已被我斩灭，但其本体必然震怒，更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与他的这场战斗已经引来了诸多深黯者的注视了。”
他顿了顿，灰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这里已经成为了焦点，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血色尽失。
刚刚那样的存在都只是一具分身？
还有更多，甚至更恐怖的存在注意到了这里？
白殷空紧咬下唇，看向白戈：“大人..我想跟着你..”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和这些皈义会成员的命运，系于白戈一身。
伏黑阳太也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然：“大人，只要您在，我们不在乎生死。”
白戈的目光落在白殷空身上，又看了看伏黑阳太以及他身后那些虽然恐惧却依旧坚持的皈义会众人。
“殷空，你的潜力不止于此，但有些决定，是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支撑的。”白戈缓缓说道，同时，他抬起手，指尖一点灰白色的光芒凝聚，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在场众人心惊肉跳之感。
“别说庇护你们，我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未来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
他屈指一弹，那点灰白色光芒瞬间没入白殷空的眉心。
白殷空身体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庞大却并非充满破坏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海。
那并非直接的力量灌输，而是关于能量本质、规则运用、乃至如何获取规则权柄更的“认知”和一些“信息”。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关于深黯、关于权柄层级、和白戈总结的一些宝贵知识。
这相当于白戈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层次的大门，省去了他无数年的摸索。
白殷空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炸开，又归于寂灭。
庞大的信息流并非粗暴的灌输，而是以一种近乎“道”的传承方式，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能量更微观的运作方式，看到了规则线条如何交织成世界的骨架，甚至模糊地感知到了“权柄”并非遥不可及，而是需要与自身本质契合，去捕捉碎片，去与身共鸣。
其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同样白殷空心惊，那是一个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浩瀚、更加危险的世界。
看完这一切后，白殷空也明白了白戈的处境，认清了自己的渺小，还有之前的想法是何等天真。
“多谢大人恩赐！”白殷空深深鞠躬，声音带着激动与坚定。
这份馈赠，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白戈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