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迟疑虽然短暂,却还是被敏感的叶欢颜捕捉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更深的体贴所取代。
她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没关系,你要是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忙你的。
正事要紧。”
她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带着些许撒娇却又不过分任性的语气说,“但是忙完了,你要好好陪我,补偿我,好不好?”
任无锋心中顿时一松,同时又涌起更多的怜惜。
他反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郑重承诺道:“好。
我保证,就今晚最后一点手尾,彻底解决掉。
明天一整天都留给你,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真的?一言为定!”
叶欢颜立刻喜笑颜开,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星,之前的那一点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相信他的话,只要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
这时,现任的第一秘书方怡敲门进来,精美的午餐被送了进来。
两人移步到临窗的小餐桌旁,一边欣赏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一边用餐。
当然,对于某渣男而言,这是第二顿午餐。
席间,叶欢颜轻声细语地说着一些业界的趣事和工作上的规划计划。
任无锋耐心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气氛温馨而融洽。
午餐后,叶欢颜把任无锋拉进了总裁休息室。
撒娇说这是他昨晚欠她的,让他抱着她午休。
任无锋便和衣揽叶欢颜入怀,轻抚着她的秀发,直到她睡着。
叶欢颜虽然想继续粘着心上人,但是她毕竟要统筹工作,因此午休醒来后她便把任无锋这个董事长“赶走”了。
“你去忙你的事吧,公司有我在呢,你放心。”
任无锋也确实有事,便亲了亲叶欢颜的额头离开。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叶欢颜脸上的温和笑意才渐渐收敛起来。
叶欢颜用私人手机跟自己最信任的长兄又拨去了电话。
“哥,教庭和隐山的这场冲突真的无法避免吗?”
“各有立场,狭路相逢。”
“朝庭真的不能插手吗?”
“不能。”
“那我们叶家——”
“我们更不能!阿颜,你不是修行中人,根本不明白神圣强者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而且那位快死了,没有一个宗门、家族敢于去招惹一位将死的神圣。”
“即使是我们家族?”
“即使是我们家族。”
“如果我们能调动最精锐的军队去围杀磨杀呢?”
“理论上可行,实际上不行。
神圣强者又不是傻的,他是可以跑的。
他跑掉以后,就会把我们的族人一个个杀死,把我们杀到族灭。”
“那左丘师祖有没有可能活下来?”
“从以往的战力评估来看,那位是可以与凤歌圣者不分高下的存在。
左丘圣者当年就不及凤歌圣者,那位心存死志,左丘圣者硬拼之下,应该是要死的。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左丘圣者逃离隐山,放弃宗门。”
“……那是不可能的。”
“是呀。宗门祖地,岂可放弃?
若这么做,便是魔门千年罪人,殆笑修行界了。
再说,那位也可血屠隐山。”
“所以……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我想不到什么办法。我也不敢去想。”
“……”
“这种事,不是你我或者他可以插手的,阿颜你还是劝劝他吧。
真的很容易死的。”
“我,我不能劝他。
那是他的师祖啊!
纳兰明月说,那是从小就为他续命的人。
他若不做点什么,以后如何安度此生?”
“……”
任无锋是从总裁电梯直接下楼的。
走出电梯后,他眼底恢复了一贯的冷冽与深沉。
任无锋沉吟片刻,拿起那部加密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才被接通。
“零。”
对面一个轻佻飞扬的年轻男声说道。
任无锋声音平静道:“六号。
她是你的妹妹,你最近看紧她,别让她干傻事。
神圣强者之间的因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也不是你们家族愿意承担的。”
对面的“六号”声音有点抱屈道:“她只听大哥的话,我这个废物哥哥怎么能管住她?”
任无锋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却冷酷而不容置疑,道:“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