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澹台琉璃离开的时候,脸上泪痕未干,目光呆滞,就跟丢了魂一样。
洛青音画了无数张A4纸的逻辑推导图,又不断把它们撕毁撕碎。
她很想去找叶欢颜谈谈,但她又不敢去找叶欢颜谈话。
“嗯。
阿飞是在因病休养,那我就不要打扰他了。
我好好工作就是。
我会追上阿飞的脚步的。
等他回来时。”
只是从这天起,洛青音就在外面租房了,尽量避免回复大或宿舍。
她有点怕回去,她必须坚定自己渺茫而虚幻的信念。
传回复大的消息则是“任无锋同学因事休学,期限未定”。
……
时光渐渐流逝。
半个月。
二十天。
一个月。
随着时间流逝,随着打了无数电话、发了N多信息也没得到对方哪怕只言片语的回复——
慕容晓晓、苏子惜和施曼卿内心深处的阴霾与不祥之感就愈发清晰且强烈起来,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慕容晓晓整天暴饮暴食。
她吃得太多太撑太吓人,甚至吃吐了还在吃,让所有人都觉得担心。
苏子惜和洛青音电话商量后,只能想办法联系了慕容晓晓的父亲。
于是,慕容晓晓被拉回了家。
苏子惜状态也不好。
网球队突然缺了任无锋,只能临时让陈如林重新顶替主力男单。
如此一来,网球队的实力对比去年增长有限,再加上苏子惜状态突然像掉了线一样。
在随后进行的“全国高校网球团体锦标赛”中,复大队别说“保八争四”了,直接就没有从小组突围,连十六强都没进。
苏子惜为此也觉得很抱歉,跟队员们鞠躬致歉。
只是大家又不瞎,自然明白部长的心结是什么,没有谁怪她。
苏子惜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遗憾,但是其实并没有。
哪怕是一丁点的遗憾感觉——
都没有。
苏子惜现在只希望阿飞平安回来。
至于其他,都算不得什么。
对自己未来二十年都做了切实详尽规划的苏子惜突然觉得百无聊赖。
一切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无足轻重了。
即使未来光芒万丈。
我将遇见无数美妙的奇景。
但这一切若都未能与你共度,与你分享——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施曼卿则常常半夜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然后披头散发看着墙壁发呆,眼神空洞无神。
就像一条游魂,一个女鬼。
她还不时搧自己的嘴巴,边搧边哭着说“我胡说的,我胡说的,当不得真”。
她搧得很用力。
脸肿了不停。
唇角流血了也不停。
苏子惜和洛青音只能请来“老施主”,三个人哄着施曼卿去看心理医生。
“我哪也不去!”
施曼卿轻笑着,目光带着病态的痴狂,道,“我要在复大,等我最好的朋友回来。
我还欠他钱呢。
他一定会回来的。”
夏笙歌的家世使她知道的东西几乎和叶欢颜一样多。
夏笙歌在寝室里独自静坐了一个通宵,第二天就休学了,离开了复大。
安然、沈瑶瑶和秋伊人都在向秦命可和沈建国打听任无锋的消息。
秦命可和沈建国只能编了一套更加精致的说辞向她们扯谎。
如今情况未确切,也只能先暂时拖着,看看后续再说。
等几个月后还没确信的话,为了不耽误人家姑娘家,再说实情吧。
秋伊人把这套精致的谎言复述给了宁愿。
重伤的顾九阿回到了山上养伤。
某一天的早晨,伤好得差不多的顾九阿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一扇长期闭关着的静修室。
然后,一个清逸绝尘的女人破关而出,下了山。
她于旭日方升时下山,等到星月悬空时,传承数百年的服部家族血流成河,满族被屠,只有一个服部半夏被故意留下了性命。
而凌晨时分,“羽田夜战”中出手的皇室供奉被砍下了花白的头颅。
第三天的下午,人在华盛顿别墅庄园里的狼王加内特被斩断了仅余的右手,以及左腿、右腿、鼻子、眼睛和耳朵——
暴烈领主、铁汉狼王加内特被削成了人棍。
他凭着被故意留下的舌头哀嚎、祈求、咒骂,然后哀求、呻吟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第四天的晚上,女人来到了梵蒂冈,与圣剑骑士团和红衣主教们对峙良久才离去。
四个小时后,奥尔西尼家族的当代族长、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