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感到有些不耐烦,它用力地将钱仁甩来甩去,使得他头晕目眩、七荤八素,但钱仁始终保持着安静,没有丝毫回应。此时,钱仁心中明白,如果再不采取行动,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当人们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刻,往往能够激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和勇气,做出平日里难以做到的事情。
熊瞎子折腾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将钱仁扔到一棵大树上。随着“嘎吱”一声脆响,钱仁的脊骨应声断裂。此刻,他的内脏几乎已经破碎不堪,但即便承受着如此剧痛,钱仁依然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熊瞎子见到这一幕,转身朝着自己的天仓子树洞走去。而躺在地上的钱仁则纹丝不动,他心里清楚,熊瞎子十分精明狡猾,而且还善于伪装假死。因此,不能排除熊瞎子待会儿会原路返回的可能性。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他自己想动也没有办法动弹,胳膊的骨头断裂,后背的脊骨也断了,算是一个废人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活着的......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钱仁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有人能够来救救他。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在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里没有人来,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其他凶猛的野兽。
另一边,钱家炕上的钱山岭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慢慢地从炕上爬起来。他刚一下炕,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的睡意瞬间消散了许多。钱山岭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温暖的梦境中被硬生生地拉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站在那里,微微眯着眼睛,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凉意。
钱山岭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边迅速穿好衣服,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钱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仿佛在呼唤着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喊完之后,钱山岭又连续叫了两声,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子还没起床?”接着,他又喊道:“钱光?”然而,还是没有人回答。钱山岭感到有些纳闷,挠着头说:“人呢?奇怪……”
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钱山岭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朝钱仁、钱光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他不禁愣住了——屋里竟然空无一人!“这俩混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钱山岭捂着疼痛的脑袋,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出房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院子里的狗窝上,原本应该在那里的猎狗也不见了踪影。
“狗呢?”钱山岭嘟囔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回想起昨晚与人喝酒时提到过熊瞎子,而当时他的两个儿子就在一旁听着。“靠!”钱山岭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里一阵后怕:“这俩小子不会真跑去打熊瞎子了吧?”想到这里,他忙回到屋子里面去找猎枪,结果发现……一把猎枪都没有了,真让他给猜中了……猎枪也被拿走了,肯定是用来打熊瞎子去了。
钱山岭气得直跺脚,心中暗自咒骂道:“这两个混蛋玩意儿,真是不要命了!”想起上次与熊瞎子的遭遇,那惊心动魄的场面仍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如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居然要去招惹熊瞎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焦虑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只能长叹一口气:“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吗?”
钱山岭咬了咬牙,走进屋内。片刻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些东西——炸子儿、火药和引线。这些原本用于狩猎的工具现在成了他拯救儿子们的最后希望。然而,他手中并没有猎枪,面对凶猛的熊瞎子,这些武器可能也无济于事。想到这里,钱山岭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两个儿子真的去挑战熊瞎子,他们几乎肯定会丧命于山林之中。但他们是钱家的孩子,是他唯一的依靠。如果他们不幸遇难,他又该如何向妻子交代呢?
钱山岭将炸子儿小心翼翼地放进箩筐,然后背上箩筐,毫不犹豫地朝山里奔去。一路上,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但更多的还是对孩子们的爱和关心。他不停地祈祷着,希望上天保佑,让他们平安无事。他的脚步匆匆,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儿子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另一边,陆军三人还在大树后面躲着,这天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也没办法走动,可把他们三人冻得不行。东北的天气寒冷刺骨,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切割着人们的肌肤。三人只能不断地搓着手来取暖,试图驱赶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陆哥,这……太冷了啊。”李建国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不停地打着冷颤。
“别吭声,以后冬猎比这还冷呢,你小子就知道冷。”旁边的陈达瞪了李建国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他知道,在这山林之中,寒冷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挑战之一。如果连这点寒冷都无法忍受,那么以后的狩猎之路将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