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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我是该表扬你呢？还是该批评你？"
秦老在说完这句让李小二紧张起来的话语后沉默了下去，李小二有些听不太明白秦老的这句话了。
是秦老拒绝我了吗？
半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后，秦老的声音继续响起，
"原则上，我拒绝你的任务请求！"
秦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李小二能想象到那位老人此刻的样子。
"原因有三个，第一，本次任务的重点，从未变过，就是必须解救出王菲，她的优先级从未改变。"
秦老的语气加重了，
"王菲同志的安危是核心中的核心。"
通讯器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主动要求暂缓营救她，是为了摸清绑架背后的真实目的和意图，不是让你分心去当惩恶扬善的独行侠。第二，王菲提出的暂缓营救，不是不营救，而是在摸清绑架她的目的后，再进行营救，目前，绑架目的不明，后续会有怎样的变数，我们都无法得知，所以，你必须更加集中注意力在王菲那边！"
远处岗哨的探照灯扫过树丛，李小二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一滴冷汗顺着脊椎滑下，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了，他的任务请求，很可能会破坏到王菲接下来的行动和布局。
"第三，据这几年汇总的各种信息，我们知道你现在身处的电诈园区，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不是你带领着几个人就可以完全彻底掀翻的地方，那里的武装势力纵横交错，非常复杂，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彻底铲除，我不建议你去打草惊蛇！"
秦老的语音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你现在可以看一下你的战术平板，我让人传了一些资料给你。"
屏幕亮起，一份加密档案自动展开。
李小二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近三年关于该园区的卫星监控分析：地下隧道网络延伸至三公里外的军营；每日有挂着外交牌照的车辆进出；最近六个月检测到十七次特殊频段的军用通讯。
"你看一下d17区域。"
李小二放大了图像显示，园区西北角有个不起眼的仓库，热成像却捕捉到地下60米处的异常热源，那里被标注为疑似微型核设施。
"现在明白了？"
秦老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你现在身处的地方，不是普通的罪恶窝点，而是多方势力共同圈养的毒瘤。要铲，就得非常快速地连根拔起。"
李小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子，我知道你憋屈。但你记住，真正的战士要懂得忍耐。"
通讯器里传来茶水倒入杯子的轻响，
"等王菲摸清他们的底牌，等你把她彻底安全救出..."
"明白。"
李小二吐出的两个字，重若千钧。
通讯切断前，他又听到秦老几不可闻的轻笑，
"这才像话..."
秦老的话语像一桶冰水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李小二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舌尖再度在今晚尝到了铁锈味，不知何时竟咬破了口腔内壁。
冲动了...确实冲动了！
这个深刻的认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土壤的腐殖层上划出深沟。
是啊，光是他看到的就有七八个大型园区了，每个都配备着重型武装。
更可怕的是d17区那个地下设施...想到这里，后颈的汗毛直直竖起，如果那里真是核设施或者核武器，一旦贸然行动，有可能除了全军覆没外，还可能导致辐射泄漏，方圆百里的无辜百姓...
"呼——"
一口浊气从肺部挤压而出，李小二意识到，自己不该是电影里孤胆救世的超级英雄，而是国家机器精密运转中的一环。
国家多年布局的暗线、国际刑警秘密收集的证据...还有王菲接下来甘愿涉险获取情报的行动，这些都可能因他的一时热血而付诸东流。
他想起了以前阿玄培训他时说过的话，
"小二，记住，我们是手术刀，不是锤子。"
手术刀...
是的，现在首要任务是精准切除"王菲遇险"这个病灶。
至于那个毒瘤...李小二抬头看向三层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王菲即将在那里与恶魔展开周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