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伸手想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又在即将触及时收回了手，昨晚确实把她折腾得够呛，就让她多睡会儿吧。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时，床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刘玉婷在梦中皱了皱鼻子，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枕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感觉像在抱着我。
浴室的水流我调到了最温和的档位，生怕吵醒这位小祖宗。
温热的水流冲走睡意时，我想起昨晚她最后求饶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想不到平日里的小刘教授和小刘副董事长，也会有那样可爱的一面。
下楼时，餐厅已经飘来阵阵香气。
张叔正在摆放餐具，听到脚步声立即转过身："李先生早，早餐刚准备好。"
他眼角笑纹舒展，很和蔼。
"张叔早。"
我揉了揉还有些酸胀的后腰，
"今天吃什么，这么香？"
"鲜虾云吞面，还有您喜欢的豉汁凤爪。"
张叔说着揭开砂锅盖子，热气顿时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我刚要坐下，门口就传来两声轻咳。
阿玄和阿武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正杵在那儿，一个挠头一个摸鼻子。
"不是让你们俩再来吃点吗？"
我笑着招手，
"站着干嘛？"
阿武嘿嘿一笑："看你和张叔说话呢。"
他的板寸头上还沾着晨练的汗珠。
"我俩都吃过了，"
阿玄接过话茬，
"不过陪你再吃一顿，也行。"
张叔已经利落地又添了两副碗筷："正好，今天包多了云吞。"
阿武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夹起一个云吞："小姐家厨房里的师傅们，手艺是真的厉害！"
烫得他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武哥，慢点吃，"
我给他倒了杯豆浆，
"又没人跟你抢。"
阿玄今天比较斯文，先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面："小二，昨晚...休息得好吗？"
他虽然问得含蓄，但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嘿，这两个家伙肯定都猜到了什么，嗯，这也才配得上你们的身份嘛，特种兵！
正想反驳，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上官的信息：【小战士还安好吧？】配了个俏皮的笑脸。
这下连张叔都别过脸去轻咳了一声，我只能红着耳朵埋头吃面。
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餐桌上，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偶尔传出碗筷轻碰的声响。
这样平凡的清晨，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我搅动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思绪又飘回了昨天那一幕。
瓷勺碰触碗壁的轻响中，我仿佛又看见那个突然失去生命气息的身影。
"小二，粥要搅烂了。"
阿武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这个平日看似大大咧咧的汉子此刻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连嘴边沾着的豆浆沫都忘了擦。
"抱歉，走神了。"
我放下勺子，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玄推过来一碟刚出笼的小笼包，热气在晨光中袅袅上升。
他向来话不多，但总能精准察觉我的状态。
"昨天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让我意识到自己还差得远。"
阿武正要往嘴里塞第三个生煎，闻言停下了动作。餐桌上安静下来，连窗外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当时我的反应再快0.3秒或者0.5秒，"
我用筷子在桌面上画了条虚线，
"爆发力再强两成，或许就能..."
"小二。"
阿玄开口了，声音很低沉但是有力量，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我摇摇头，夹起的包子在筷尖颤动着，汤汁在薄皮下隐约可见："不够。你们知道我现在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什么吗？"
放下筷子，直视两人的眼睛，
"我要强到哪怕有人想在我面前自杀，都办不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