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电子公告屏下方时,屏幕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原本滚动播放的赛事规则和安全须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加粗白字,背景是深红底色,格外刺眼:
“某些靠运气混进决赛的队伍,别以为穿上队服就能装高手。”
屏幕右下角,一个黑色莲花形状的战队徽标缓缓浮现,随即定格。
林悦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她抬头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入场证边缘。旁边一名队员低声“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火气。
沈逸没有停下。他目光扫过屏幕,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不到一秒,随即移开,脚步未变。他侧头对林悦说:“别看,走你的路。”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让身边几个人听见。
林悦咬了下嘴唇,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往前走。她把入场证换到另一只手,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有些粗糙的毛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沈逸走在前方,神情如常。他知道那是谁的手笔。陈宇的队伍向来喜欢用这种方式开场——不是为了赢比赛,而是想先把对手的心态搅乱。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心里没底。
他没再多想,带着队伍穿过通道最后一段,进入侧门旁的候场区。这里比热身区更安静,只有几组座椅分散摆放,墙上挂着倒计时电子钟,数字正从十五分钟开始跳动。空气里有轻微的空调风声,混合着地面清洁剂的味道。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对面通道也传来脚步声。
沈逸抬眼望去,五个人列队走来,领头的是个穿黑色队服的高个子,肩宽腿长,走路时肩膀微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们经过候场区入口时,忽然放缓了步伐。
其中一人走到林悦座位前,故意停顿了一下。那人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嘴角却往上扬了扬。
“待会儿投降别太晚。”他说完,轻笑一声,抬脚走了过去。
林悦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子涨红。她手撑在座椅扶手上,几乎要站起来,但最终还是压住了动作。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指甲在入场证上划出一道浅痕。
沈逸坐在原位,始终没动。等那支队伍彻底走远,他才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友们。
“刚才那些话,你们听到了吗?”他问。
没人说话,只有两三个点头。
“记住,嘴上赢的人,从没拿过冠军。”他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只在乎操作台上的十分钟。其他的,全是噪音。”
说完,他重新坐下,从背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战术笔记。本子很旧,边角有些磨损,封面没有任何标识。他翻开空白页,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打出来。
然后合上本子,轻轻放在膝上。
林悦看见了那个动作。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重复了一遍那两个字。她把入场证放进衣兜,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也开始各自调整状态。有人戴上隔音耳罩,有人反复活动手腕,还有人低声念了几句技能顺序。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也没有人表现出焦躁或愤怒。那种情绪就像被风吹散的烟,刚冒头就被压了下去。
沈逸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过去三个月的画面。
凌晨两点的训练室,灯还亮着。键盘敲击声不断,屏幕上是反复回放的团战片段。他们一遍遍拆解失败原因,争论走位时机,调整技能衔接。有一次林悦因为连续三次释放护盾慢了零点五秒,自己一个人留下来重练到天亮。第二天她顶着黑眼圈上线,第一句话却是:“我找到节奏了。”
他们不是靠运气走到这里的。
他也想起陈宇曾在一次采访中说过的话:“有些人注定只能当陪衬,因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胜利。”
那时候他没回应。现在也不需要。
真正的较量不在嘴上,也不在赛前这些小动作里。而在接下来的十分钟、二十分钟、整场比赛里。每一个技能释放、每一次走位判断、每一波团战决策,才是决定胜负的东西。
他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
十四分十二秒。
候场区依旧安静。隔壁传来几句模糊的交谈声,但很快又被隔板挡住。空气中那股清洁剂的味道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座椅皮革的微味。他的手指搭在笔记本边缘,触感熟悉而踏实。
林悦忽然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他们越想让我们乱,就越说明怕我们。”
沈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她已经调整过来了。不只是她,整个团队的状态都在往回收。那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