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多得吃不完,只是过去苦日子过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了。
他说道:“真是浪费,你们这些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浪费粮食,立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想想,卯时打下你们前锋营,未时就破了你们的所有据点,申时就定了国号,这种情况自古从未见过。
将军前几天没听见城墙上的钟声吗?陈郡和蔡郡的百姓都在分粮呢,您说这世道——是不是该变变了?”
赵崇年听后一时之间有些羞愧。
此时远处传来夯土的号子声,夹杂着铁器开垦荒地的钝响。
赵崇年忽然想起他被俘时看见的场景:一群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站在炮群后,腰间别着的不是刀剑,而是闪着银光的扳手与卷尺。
他们说话时带着奇怪的词儿,什么“工业化”,什么“土地改革”,却让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眼里燃起了火光,那火光比他见过的任何火把都要明亮,都要持久。
“将军要不真心投诚算了,跟着魏国没有前途的,这样你手下那些人或许会感激你一辈子。”
老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
赵崇年木然无语,目光落在地上的粥渍上,那里不知何时爬来了一只蚂蚁,正努力搬运它们心心念念的吃食。
老卒接着道:“你的坚持,和对魏国的忠诚,对你来说没有一点意义!
从夏国的发展趋势来看,我能看出上面的人有着气吞万里之势,跟着他们混,或许你还能见证他们统一另外八国的壮观场景。”
赵崇年眼神闪烁,内心有了些心动,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来——铁窗外,一片树叶正晃晃悠悠地落下,在阳光里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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