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能再熟。
但那天晚上,江淮回来后没有立刻汇报,而是先去了趟卫生间。王天华的办公室和卫生间只隔着一道墙,他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十分钟后,江淮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依然平稳:“王总,处理好了。一共三十七件,全部换了包装,存进了三号仓库。”
王天华点点头,没多问。但从那天起,他注意到江淮抽烟的频率变高了,而且开始抽一种很冲的廉价烟——不是他平时抽的软中华。
更奇怪的是,江淮开始频繁地“加班”。
以前江淮到点就走,从不在公司多待一分钟。他说过:“王总,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得分清。”可现在,王天华好几次晚上十点以后路过公司,都看见江淮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他推门进去,江淮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站在大学校门口,笑得很灿烂。
“你妹妹?”王天华记得江淮提过,他有个妹妹在读大学。
江淮迅速关掉照片,站起身:“王总。我在核对上个月的出货记录。”
“这么晚还加班?”
“有些账目不太清楚,我想再核对一遍。”
王天华没再追问,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第一个电话打给规划局的老李,对方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王总,不是我不帮忙,是...唉,直说了吧,有人打过招呼,让‘按最严格标准审查’。”
“谁打的招呼?”
“这我哪敢问啊...反正来头不小。”
第二个电话打给交警支队的熟人。对方沉默许久才压低声音:“王总,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们大队长特意交代,你们公司的车要‘重点关照’。”
“你们大队长听谁的?”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王天华握着电话的手心渗出冷汗。他走到办公室窗前,俯瞰着楼下属于他的商业帝国——夜总会、建筑公司、物流车队、几家参股的酒店。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脆弱得像沙堡,潮水稍涨就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