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帮忙将田夕薇色彩斑斓的行李箱和那个装着心爱小物的大包搬下车。陈羽墨也跟着下车,站在喧嚣的校门口,看着眼前这所即将承载她梦想的艺术殿堂。
“好啦!到啦!” 田夕薇深吸一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打量着未来四年要生活的地方。她转过身,看向陈羽墨。晨光穿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枝叶,在他清俊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手腕上那圈铂金海浪链在光线下闪着微光。
“别紧张,跟着指示牌走,流程很清楚的。” 陈羽墨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遇到不懂的就问志愿者,或者给我打电话。” 他习惯性地叮嘱,目光扫过她指间那枚温润的贝壳戒指。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田夕薇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嘴上反驳着,眼底却漾开暖暖的笑意。她向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陈羽墨衬衫领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动作轻柔而亲昵。那瞬间的靠近,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栀子花香。“倒是你,” 她微微仰起脸,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去报到……没问题吧?” 她指的是他爷爷与交大校长的关系,以及那可能带来的特殊关注。
陈羽墨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那份自然的关切,心头微暖。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他领口的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安稳的传递。
“放心。” 他唇角微弯,给了她一个笃定的眼神,“只是打个招呼。你安心去报到,晚上安顿好告诉我。”
手腕上海浪链的微凉触感在彼此的脉搏处传递着相同的频率。周围是喧闹的新生和家长,但这方寸之间,仿佛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目光和紧握的手心。
“嗯!” 田夕薇用力点头,脸颊染上淡淡的粉晕,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明媚而充满力量,“那我进去啦!你也快去!晚上……电话联系!” 她抽回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留下细微的痒意。然后,她拉起行李箱,像只轻盈的蝴蝶,转身汇入了魔都戏剧学院门口那片青春洋溢的人潮中。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对着梧桐树下的他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手腕上的海浪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陈羽墨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葱郁的校园深处,直到再也看不见。掌心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意识深处,“烛龙”冰冷的提示音悄然响起:【核心关联个体‘田夕薇’已进入安全环境(魔都戏剧学院)。生理体征:兴奋、期待。威胁等级:极低(维持)。】这份确认,让他最后一丝牵挂也安然落地。
他转身上车,报出目的地:“魔都交通大学,闵行校区。”
车子驶离充满艺术气息的华山路,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驶入闵行校区开阔而庄严的大门。交大的氛围瞬间转换。笔直宽阔的林荫大道,两旁是高大肃穆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投下深邃的绿荫。道路两侧是风格统一、厚重典雅的砖红色教学楼和实验楼,透着严谨、求实与厚重的学术气息。行色匆匆的学生们背着书包,抱着厚厚的书籍或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专注与思考的神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属于知识与探索的沉静力量。
车子在古朴庄重的行政办公楼前停下。陈羽墨推开车门,踏上坚实的地面。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梧桐叶缝隙洒下,在他深色的外套上跳跃。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座象征着学校最高权力与智慧的建筑,神情平静无波。爷爷陈老司令那句“直接去找周校长”的叮嘱在耳边回响。他没有走向新生报到处那片喧闹的人海,而是径直走向了行政楼那扇厚重、光可鉴人的红木大门。
门口的保安显然早已得到通知,并未过多询问,只是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后,便恭敬地示意他进入。电梯平稳上升,停在顶层。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落下悄无声息。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交大历任杰出校友和学术泰斗的画像,目光深邃,仿佛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位来访者。
陈羽墨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无形威严的实木门前停下。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响。
笃、笃。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温和却不失力量的中年男声。
陈羽墨推门而入。
校长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致。室内陈设简洁大气,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各类书籍和学术期刊。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穿着得体灰色西装、约莫五十多岁、气质儒雅沉稳的男人。他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