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的藤蔓就在他眼前轻轻蠕动,暗紫色的树皮上,那些人脸纹路仿佛正咧着嘴,无声地嘲笑着他即将做出的荒唐举动。
鬼七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黑雾随着呼吸起伏,像是在给他打气。
随即,他抬起手,用黑雾缭绕的手背蹭了蹭喉咙,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那干涩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森林边缘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刻意的掩饰。
一时间,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鬼七的身上,像无数根细针,刺得鬼七浑身不自在。
鬼七忽然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之前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调子,此刻竟一个音符也挤不出来!
没办法,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一片散发着死气的森林唱歌?
这感觉比跟十个武尊初期强者死战还要别扭百倍!
他鬼七这辈子打打杀杀,什么时候做过这等丢人现眼的事?
这时,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嘿,那小子怎么不动了?”
其有人附和道:
“是啊,不是要唱歌吗?愣着干什么,唱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语气中带着戏谑:
“就是!赶紧唱啊,我们还等着看戏呢!”
“莫不是吓傻了吧?我就说这办法行不通……”
顿时,嘲笑声、议论声再次响起,像细小的石子,不断砸在鬼七的心上。
他的脸在黑雾下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尴尬地抠着衣角。
好在就在这时,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的语气中,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鬼七,别紧张。记得唱点偏温柔的调调,一边唱一边往里走,必定无事。”
这一声像是给鬼七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他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神色坦然的叶辰,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万枯林,心中一横:
罢了!辰少都这么说了,就算是丢人,也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尴尬全都吐出去。
然后,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梗着脖子,终于憋出了第一句歌词:
“小……小木乖乖,把门开开……”
“……”
顿时,鬼七声音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半息!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哈哈哈!这是什么歌?!”
一个络腮胡大汉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是给三岁小孩唱的吧?”
“我的天,这声音也太魔性了!又粗又哑,还跑调跑到姥姥家了!”
“哈哈哈!这怕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歌了!比杀猪声还难听!”
也有人笑着调侃道:“哟,这歌声挺别致啊!”
一个手持折扇的公子哥,更是摇着扇子,笑得前仰后合:
“小兄弟,等你从里面出来,我们泸州城的歌舞坊肯定请你去驻唱,保管场场爆满!”
一时间,各种调侃、嘲讽、大笑声浪涛般席卷全场,连之前那些担忧的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没办法,主要是鬼七的这歌声实在太奇怪了,粗哑的嗓音配上幼稚的歌词,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魔性效果,让人想忍都忍不住。
鬼七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每一道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
“小木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唱着唱着,他下意识地抬起脚,小心翼翼地朝着万枯林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踏入万枯林范围的刹那!
奇迹发生了!
所有人都只见,
原本在他面前轻轻蠕动、散发着凶戾气息的灰黑色藤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了。
那些扭曲的枝桠也停止了晃动,暗紫色树皮上的人脸纹路,似乎也凝固了笑容,露出了一丝困惑。
全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个之前笑得最大声的络腮胡大汉,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声音都变了调:
“怎……怎么回事?”
有人指着万枯林,声音颤抖:
“你看那些藤蔓……它们好像不动了!”
众人齐刷刷地望去,只见鬼七一边唱着那魔性的歌谣,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万枯林深处走。
而他身边的藤蔓和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