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大人离去,厅内气氛顿时轻松许多。
岑冲来到雷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兄弟如何称呼?我是岑冲,往后你跟着我便是。"
若换作寻常捕快,岑冲绝不会这般热络,但眼前之人是东厂曹督主特意安排进来的,自然另当别别论。
他愿意放低姿态与之结交。
"雷彬。"
面对岑冲的示好,雷彬欣然接受。有这位京城第一捕快相助,他完成韩浩交代的任务也会更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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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冲颔首微笑:"雷兄初来乍到,日后若有疑问,尽管来寻我。"
雷彬回以一笑。
这时,姬瑶花忽然走向一名站在人群中的捕快。那人 无奇,毫不起眼。她微微一笑,抱拳道:"阁下便是冷凌弃冷大哥吧?"
冷凌弃抬眸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
"听闻冷大哥剑法超群,他日有机会还望赐教。"姬瑶花嘴角含笑,依旧彬彬有礼。
冷凌弃未置可否,神情淡漠。
......
洛阳城外。
紫竹山庄。
一只火红色的小鸟自天际飞来,轻巧地落在账房窗前。房内,身穿华服的肥胖男子正伏案疾书。
听到鸟鸣,肥油陈立即放下毛笔,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红羽小鸟。
这鸟儿乃是黑石精心驯养的传讯之物,专为传递紧要情报而用。肥油陈熟练地解下鸟腿上绑着的竹筒,取出密信。
匆匆览毕,他面色一肃:"需即刻禀报帮主!"
将传讯鸟放入笼中,肥油陈匆匆赶至议事厅,却不见韩浩踪影。他随手拦住一名侍女:"帮主何在?"
"帮主在后花园下棋。"
肥油陈快步来到后花园,远远望见凉亭中两道身影对弈。一袭黑袍的韩浩气定神闲,对面的细雨握着白子,凝神思索。
"属下有要事禀报。"肥油陈在亭外站定,拱手说道。
韩浩头也不回:"讲。"
"张大鲸已与福州私盐商谈妥,不仅敲定价格,还确定了供货渠道。"肥油陈恭敬道,"以后我们的私盐生意便有了保障。"
韩浩微微点头:"不错,用张大鲸果然是对的。他办事效率倒是出乎意料。"
"帮主慧眼如炬。"肥油陈笑道,"张大鲸经商多年,人脉广阔,想必私铁和私铜的生意也是一样顺利。"
"算是个人才。"韩浩随手落下一子,"传信给他,加紧处理私铁私铜事宜,尽快把生意铺开。"
"是!"
事实上,张大鲸早已打通大半铜铁私贩渠道,只是未及最终敲定,才未上报邀功。
黑子落下,棋盘局势骤变。韩浩先前埋下的暗招尽数引爆,白子颓势尽显,再无转圜余地。
细雨凝视着棋盘许久,最终轻叹一声,将白子掷入棋盒。
"帮主,为何又是你胜..."
她素爱与韩浩手谈,却总难取胜,至今仅赢过寥寥数局。
"棋道如兵法,勿拘泥落子,当谋全局之势。"韩浩执子轻叩棋盘。
此番制胜,正是因先前布下的暗招在终局连成杀势。
否则只怕要与细雨缠斗至更漏将尽。
细雨若有所悟地颔首,"似乎明白了,再战一局可好?此番定要赢你。"
"依你。"
韩浩自无异议,二人开始收拾纵横交错的楸枰。
......
数日后。六扇门。
雷彬着皂色公服,腰间悬剑,纱帽下的面容已褪去初至时的生疏。凭东厂曹督主的名帖,他在这衙门里混得风生水起,探听消息易如反掌。
此刻他攥着刚得的要紧情报,闪身隐入僻静院落。自怀中取出一只赤羽信鸟,将密函塞入竹管系于鸟足。
"速去寻帮主。"
信鸟振翅掠过六扇门的高墙,终落在紫竹山庄的雕花栏杆上。肥油陈解下竹管展阅,眉头骤然紧锁。他匆匆安置好信鸟,疾步穿廊过院。
"禀帮主!"
议事厅内,黑袍加身的韩浩正闭目养神。闻声抬眸,目光如电。
"讲。"
"雷彬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