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兽的气息逐渐颓靡，赤红色中夹杂着滚滚黑气的火焰却没有半分熄灭的趋势。
曹渊面上震惊于雷兽的弱小，可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以他对凌海的认识，说不定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
自己与雷兽交手的时间虽然不到十分钟，但这点时间也足够凌海赶到战场了。
凌海没有出手，就代表对他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
既然如此，雷兽是生是死，全凭曹渊一己之愿。
思索间，发出爆鸣声的煞气火焰已如狂蛇般顺着雷兽的四肢百骸钻进了它的体内。
惊人的温度在顷刻之间就将雷兽内脏烧成了一片焦炭。
身为神兽的雷兽虽然不会因为脏器受损这样的伤势丧命。
当生命垂危之际，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这股烈焰的灼烧之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磨灭。
痛苦中，它艰难睁开那双灯笼大小的眼睛，盯着曹渊的目光之中满是哀求。
事到如今，自己的生机就在面前这个煞气火焰的操纵者身上。
“求我？”
终于，曹渊看出了雷兽目光之后的央求。
听到曹渊放软下来的回应，雷兽虽听不懂，但能猜出来大概的意思。
刹那间，奄奄一息的它像是看到了生的曙光一般，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力气点了点头。
见状，曹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和你无冤无仇，确实没有杀了你的必要。
但是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或者说听不听得懂一句话。
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吐出这八个字后，燃烧着赤红色烈焰的手贴在了雷兽那硕大的脑门上。
“安居乐业的日本人圈也好，生灵涂炭的阿斯加德人圈也罢，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是守夜人，在集训的时候，凌海和其他教官都向我们三百六十度展示了人圈的残酷。”
禁墟训练阶段的凌海，甚至把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封锁了精神力，全部丢到了阿斯加德人圈。
说着，曹渊低下头，深邃的视线顺着海岸线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城市。
“那些城市中的人类，说是人类，不过是你们高天原豢养的用来收集信仰之力的畜生罢了。
你造下的杀孽，不比你主子少到哪里去。
在高天原的神明眼中，你跟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人类其实没什么区别。
否则，你也不必一直在天空中和我对打。
地面对你来说更有优势不是么？”
身为实力稍强的主神，曹渊一眼就看出了高天原神明设在雷兽灵魂深处的禁锢。
雷兽虽然听不懂面前的神明究竟在说什么，但从对方周身逐渐冰冷下来的气息能感觉到，自己今天难逃一死。
最令它憋屈的是，由于那些诅咒气息对神力的封锁，它甚至连死前一搏都做不到。
只能默默感受着曹渊指尖逐渐加重的力道，以及听着自己灼热的头骨发出的细密的碎裂声。
咔嚓——
低垂在云层之上的雷兽头颅彻底碎裂。
红的白的血肉在下落的过程中，被烈焰烧灼成无数灰烬，被天空中的清风一吹，便洒向人圈各处。
“啪啪啪啪——
好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叶梵那老小子要是听到你刚才的话，肯定得专门为你开一次守夜人内部的表彰大会！”
清脆的巴掌声，连带着熟悉的男声一同在曹渊身后响起。
刹那间，原本萦绕在曹渊周身那雄壮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软了下来的曹渊像是老鼠碰到猫一般弱弱地转过身，脸上出现标志性的憨笑。
“凌海，我可想死你了！”
说着，曹渊擦了擦身上的雷兽骨灰，作势就要给凌海一个熊抱。
“别装。”
单手挡住扑过来的大高个，凌海无语地撇了撇嘴。
“在你的记忆中，上一次见到我还是在二十分钟之前。
如果这样你还想我的话，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讪讪拨开凌海的手，曹渊好奇地眨眨眼。
“第一，你暗恋我。
第二，你想认我当爹。”
曹渊：？
静静看着凌海伸出的两根手指，曹渊竟意外地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良久，他干巴巴又好奇地问了一句：“认你当爹，有什么好处吗？其实我馋你们的国祀神墟很久了，你能不能……”
凌海：？
东京，唐人街，宠物店。
“凌海？大晚上的你从哪里领了只猪呃……伤者过来？
唐人街街道口不是有一家东京第二人民医院吗？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