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这个自己曾经的老对手，自从被凌海“调试”过之后，便变得诡异至极。
自己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看来都十分有深意。
就连有一次上厕所擦屁股，蹲下身的叶梵都注意到身旁的隔间下方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亮光。
如果不是因为他眼疾手快，否则自己那狼狈至极的动作就得被这个老变态上传到云端去了。
“我想，叶总司令作为守夜人的总司令，同时也是大夏的拯救者，就算是拉屎擦屁股的动作！一定！一定也是有着您自己的道理！
现在我们这些俗人或许看不穿，但我相信有朝一日，您一举一动中所蕴含的深刻哲理，一定能够被世人所理解！
司令！你不知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您就是艺术品！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守夜人由您的带领，一定会走向辉煌！走向胜利！
大夏在您的带领之下，一定能够战胜迷雾！战胜一切外神！”
那一天，赵建国坚毅的呼喊声在厕所内回荡不知道多少圈。
隔间之外，叶梵就那么沉默着站在赵建国面前，被迫欣赏着死对头脸上极致的前程，只想厕所列出个地缝好供自己钻回去。
如果不是怕凌海吐槽自己矫情，叶梵恨不得求凌海把赵建国变成原来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赵建国虽然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推翻自己的领导，但好歹不会干扰自己的私生活。
每次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叶梵那都得好好做一番心理建设，唯恐推开家门之后第一时间见到是赵建国那张正到发邪的脸。
“那……我去看看？”
叶梵顺着左青手指的方向看向办公室大门。
刚要悄摸用神念观察门后赵建国到底在不在，吱呀一声门响，差点把叶梵吓得心脏骤停。
刹那间，叶梵逼近双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一步，让左青的身形挡住自己的身影。
然而，想象中赵建国那魔鬼般的汇报声并没有响起。
再次疑惑地睁开眼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凌海那张噙着笑的脸。
“是你啊！吓死我了，怎么也不提前发个消息！”
见是凌海，叶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力竭般坐回座位。
此时此刻，赵建国在叶梵心底留下的阴影，不知比凌海留下的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凌海有他的裸照，但也只是时不时拿出来逗逗他。
可赵建国如果手中有他的“把柄”，可是真的会用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做出长达十万字的工作汇报，并将高清无码的照片粘贴在报告的ppt上。
没人能共情在高层会议上，看到自己裸照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叶梵。
会议桌上每一个高层脸上想笑不敢笑的表情，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毫无任何阻碍地扎在叶梵那颗名为“自尊”的心脏上。
以至于后来，所有高层准备的会议文件，都需要经左青过目。
除了一些高层不知怎么回事头脑发昏之外，给左青双眼造成极大冲击最多的，就是赵建国。
因为这件事，世界观受到极大冲击的左青还不止一次向叶樊申请工伤补助。
不过每一次都被叶梵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你在害怕什么？”
叶梵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凌海不可能注意不到。
“你是不知道，那个狗日的赵建国自从被你调理过之后，就跟鬼上身了一样。
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出现在某个不容易引人注目的角落盯着我。
我合理怀疑，时间一长，我估计就会变成守夜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心脏骤停牺牲的司令！”
看着大吐苦水的叶梵，左青无奈对凌海撇了撇嘴，后者闻言，则微不可察地翘起了嘴角。
“赵建国？你是说……你身后这位吗？”
敏锐地察觉到左青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无奈，凌海嘴角扬起的坏笑，以及自己身下这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
心累的叶梵倒吸一口凉气，僵硬地回过头。
当他看到赵建国那张熟悉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且他就坐在赵建国腿上的时候，一向以稳重自持的他，竟当场惊叫一声，像一只受惊的猫一般从座椅上蹦起来。
“卧……这个这个这个……是……”
看着叶梵慌乱地手舞足蹈的样子，凌海忍不住捧腹大笑。
每笑一声，叶梵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一个度。
笑得差不多了，凌海才扶着左青的肩膀解释道：“其实你们俩人的交谈我都听见了。
左青的怀疑也并没有出错，赵建国刚才确实站在门外头偷听着你们的对话。
只不过，正好被我给撞着了。
为了不让他碍事，我就送了他一场婴儿般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