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猩红，想要从自在空间中取出其他超高危禁物，妄图最后一搏。
可百里胖胖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抬起腿，一脚踩在他佩戴着自在空间的手上，狠狠拧了几下。
“我是什么？”
他垂下头，强迫百里辛抬起头，凝视着对方瞳孔中自己冷静到极致的倒影。
“我再问一遍，我是什么？”
“废物，就算能够仗着其他人来到我身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强忍住痛苦的百里辛面色通红，却依旧嘴硬。
直到现在，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胖子敢真的杀自己。
毕竟他养了百里胖胖这么多年是真的，让他享受了百里家奢靡的生活也是真的。
百里辛看中的就是百里胖胖极重感情这一点，所以才敢在死亡面前没有松口半分。
“百里辛，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爸，难不成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就算是养条狗，也不至于这样吧？”
说着，百里胖胖挪开脚，蹲下身，一脸悲苦地盯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
“我是个商人。
如果我看重感情，就不会有这样的生活，就走不到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现在我落在你手里，只能算我运气不好。
就算是让我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选择。
我不是百里辛，我是百里家族的族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年之后的族人！都是为了集团的利益！”
他嘶吼着，双眸逐渐染上疯狂，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高举自己的双臂在空中疯狂挥舞。
“你受了我们百里家这么多恩惠！
为了百里家去死怎么了？虽说我们骗了你，但终究没真让你受到伤害吧？
明明只要最后一下就成功了……
百里景是废物，黄道十二宫是废物！都是废物！”
话落，他无力地躺倒在地，看着被战斗余波摧残的一片狼藉的天花板。
“你杀了我吧。”
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小事。
“你以为我不敢吗？”
百里胖胖紧握着双拳，闭着眼，将青玉匕首狠狠刺入百里辛的肩膀。
噗嗤——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疼痛感传来。
百里胖胖视线之外，百里辛的嘴角微微扬起。
赌对了。
“妈的，就看不惯你这窝囊样！”
凌海怒骂一声，身形闪动，出现在百里胖胖身前，一脚将他踹飞。
“你还当他是你的父亲吗？”
重重砸落在地上的百里胖胖被看不过眼的林七夜扶起，苦笑着看向高台之上的凌海。
“没有，从我迈入166楼开始，他就是我的仇人了。”
身旁的林七夜听着百里胖胖的回答，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小胖子放不下那点不足为道的亲情。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杀他？”
拍了拍林七夜扶着自己的手，百里胖胖一步一步走上前，仰视着凌海。
“其实啊，刚才我想直接贯穿他的喉咙，送这个混蛋去死。
但是看着他一如既往冷漠的表情，我又不想这么做了。
对于一个高高在上久了的人，让他一直生活在黑暗当中就是最折磨的事。
我想让他看着我这个废物，一点一点成长为他最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件事难道不比直接杀了他更令人痛快吗？”
听着百里胖胖情真意切地说完这一大段话，凌海看傻逼似的摇了摇头。
“是，你是痛快了。
可活下来的他也痛快了。
本来必死的局，在你的操作之下，反而活下来了。
他只会感到庆幸，只会一心想着报复。
等他再次出现在你的对立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愚蠢。
所以啊……既然你不愿意下手，那就由我来杀了这个老崽种。”
“手下留人！”
就在凌海碾碎百里辛头颅的前一秒，左青像小说中姗姗来迟但又来得正好的角色一样，发出一声惊呼。
“凌海，百里辛怎么说都是守夜人的荣誉高层，归根结底是守夜人的事。
自然有守夜人军事法庭来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
你可以泄愤，但务必留他一条命。”
咔嚓——
云层之上，一道青色的光辉留下一连串音爆声，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出现在凌海身旁。
随着左青的出现，整个会场掀起一阵狂风。
看着台上出现的陌生身影，迦蓝刚想冲上前，就被他身后的安卿鱼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