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另一端是悬浮在星云中的花园。花园里的植物都是用时间流编织的——有的花朵能开出过去的画面,有的藤蔓能结出未来的果实,中央的巨树则是时间织者的“主时间轴”,树干上刻着全宇宙的时间节点,节点旁标注着不同颜色的符号:绿色的“存续”、红色的“毁灭”、灰色的“未知”。
巨树的树荫下站着三个模糊的人影。左边的人影握着雷霆织者的黑曜石法典,法典的书页是燃烧的时间流;中间的人影捧着液态修补匠的溶解公式,公式的字符在不断重组;右边的人影捧着沙粒拾荒者的流动契约,契约上的字迹正在逐渐消失。
“是‘时间残响’。”老K抚摸着树干上的刻痕,那里有星尘织匠的名字,名字旁标注着红色的“毁灭”,“他们是被时间织者封存的‘可能性分身’——如果当年三个分支文明选择合作,本该成为的样子。”
握着法典的人影突然转向莱安,他的皮肤是黑曜石的质感,眼睛却闪烁着绿色的光丝:“我是‘雷织’,雷霆织者的‘未选之路’。要通过试炼,就得让我相信闪电能和光丝共存——但我的族人因光丝而死,你拿什么证明?”
莱安将雷霆之心取出,紫色光团在掌心跳动:“不是相信光丝,是相信‘控制恐惧的自己’。”他让光团与雷织的法典接触,法典的时间流突然倒流,浮现出被封存的记忆——当年实验爆炸时,是星尘织匠用自己的光丝挡住了混沌冲击,救下了雷霆织者的孩童,只是这段记忆被时间织者刻意删除了。
雷织的身体剧烈震颤,黑曜石皮肤裂开绿色的纹路:“原来...我们一直记反了因果。”他将法典放入巨树的树洞,树洞渗出金色的汁液,汁液中长出一朵同时燃烧着闪电与光丝的花。
捧着溶解公式的人影这时开口,他的身体是半液态半固态的金属,声音却异常温和:“我是‘液修’,液态修补匠的‘未选之路’。你们的溶剂能溶解混沌,却溶解不了‘自我厌恶’——我的族人因为身体液化而憎恨自己,你能让他们接受‘流动的形态’吗?”
阿青突然摘下手腕上的定轴器。这是她用液态修补匠的技术改造的,定轴器的齿轮既能保持固态,又能像液体一样变形:“接受不是忘记痛苦,是带着痛苦继续创造。”她让定轴器与公式产生共鸣,公式的字符重组为新的配方——加入“记忆沙粒”后,液态身体能保留所有固态时的记忆。
液修的金属身体泛起银光,他将公式投入树洞,树洞里长出结着金属果实的藤蔓,果实裂开后,里面是液态金属与固态光丝编织的网。
最后一个人影终于抬头,他的身体是流动的沙粒,沙粒中却凝结着清晰的记忆碎片:“我是‘沙忆’,沙粒拾荒者的‘未选之路’。我们的记忆太容易流失,就算和其他文明共生,最终也只会成为别人的‘记忆碎片’,你能保证我们不会被遗忘吗?”
莉莉翻开活页手册,手册自动记录下沙忆的沙粒。纸页上浮现出所有文明的记忆图谱,每个图谱旁都标注着沙粒拾荒者的贡献:是他们的记忆碎片让雷霆织者想起了光丝的温暖,让液态修补匠记起了固态时的模样,让时间织者找回了被封存的初心。
“被需要就是存在的证明。”莉莉将手册放在树洞旁,树洞里长出一片流动的沙丘,沙丘上的每粒沙都闪烁着不同文明的符号。
时轴的身影在巨树顶端显现,他的长袍不再是银灰色,而是与螺旋能量流相同的彩虹色:“第一重试炼通过了。但你们还没见过‘时间的真相’——跟我来‘悖论核心’,那里藏着星尘织匠和时间织者的最后秘密。”
悖论核心是漂浮在时间缝隙中的金属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的上半部分是正在崩塌的星系,下半部分是正在诞生的星尘,而连接上下的不是沙粒,是无数条相互缠绕的时间线,时间线的交点处正是起源星。
“这是‘宇宙的莫比乌斯环’。”时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他指向沙漏中央的光点,光点中是年轻时的星尘织匠和时轴,“我们曾是最好的伙伴。他负责编织能量流,我负责记录能量流的‘时间坐标’。直到那次实验——”
时间线突然定格在实验爆炸的瞬间。画面中,时轴为了保护星尘织匠,擅自修改了实验的时间参数,结果导致能量流失控。星尘织匠为了弥补他的错误,故意将纺锤掰成两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临终前却对时轴说:“别自责,时间本就该有‘错误’,没有错误的宇宙就像没有光丝的织者,只是空壳。”
“我封存了所有融合的可能性,其实是在惩罚自己。”时轴的光晕终于散去,露出与星尘织匠几乎一样的面容,只是眼角多了因时间流逝而产生的纹路,“我怕再犯错,怕看到任何文明重蹈覆辙。可你们让我明白,真正的错误不是打破平衡,是永远不敢尝试新的可能。”
沙漏突然剧烈翻转,上半部分的崩塌星系开始重组,下半部分的星尘中诞生出同时拥有四种能量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