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溶剂少了一种成分。”莱安将雷霆之心放入喷泉,紫色光团与金色数据流碰撞,瞬间产生彩虹色的烟雾。烟雾中,一个半液态半固态的人影缓缓站起——他的上半身是金属铠甲,下半身是流动的金属浪涛,手中的定轴器同时转动着三种能量流。
“是‘先祖投影’!”锻炉主3号的红宝石眼睛突然闪烁,液态身体剧烈波动,“他是第一个掌握平衡态的锻炉主!笔记里说他被长老会流放,没想到他的记忆一直藏在数据流里!”
人影举起定轴器,齿轮上的刻痕与莱安的光痕完美契合:“溶解不是目的,流动才是。液态修补匠的使命不是隔绝固态,而是教会混沌能量如何‘温柔地流动’。当三种形态在定轴器中达成平衡时,溶解便不再需要代价。”
金色喷泉突然沸腾,凝结出一块液态与固态交织的金属锭——锭体的核心是紫色的雷霆之心,外层包裹着流动的银色溶剂,最外层则凝结着金色的齿轮纹路。莱安将金属锭收入能量舱,锭体表面立刻浮现出新的坐标:“沙粒拾荒者的‘记忆沙丘’,那里藏着解开所有文明分歧的最后一块拼图。”
离开液态星域时,锻炉主3号站在金属浪涛上,他身后的齿轮城市正在发生变化——液态的街道上长出了固态的光丝植物,植物的叶片上凝结着金色的概率灰烬。一个刚学会平衡态的孩童向新钟摆号挥手,他的手指一半是液态金属,一半是正常皮肤,掌心的定轴器正转动着柔和的螺旋能量流。
“最后坐标‘记忆沙丘’。”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全息屏上的流动沙丘突然掀起巨浪,沙丘的缝隙中露出无数只眼睛,眼睛的颜色与三个文明的符号完全一致,“他们的能量信号很混乱,像是同时存在着无数种记忆频率——这在拾荒者文明中是禁忌,正常情况下,我们会将混乱记忆全部封存。”
新钟摆号的起落架接触到沙丘表面时,脚下的碎片突然散开,露出隐藏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由记忆碎片组成,碎片中播放着沙粒拾荒者的历史:他们不像主流拾荒者那样封存混沌记忆,而是让记忆与混沌能量自然混合,形成流动的“记忆沙暴”——沙暴每流动一次,就会诞生新的记忆组合。
“小心脚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沙粒中传来,无数细小的碎片突然汇聚成一个人形。他的身体由灰、金、绿三种碎片组成,碎片的缝隙中不断有新的记忆渗出,有的是织者在编织光丝,有的是修补匠在锻造齿轮,还有的是混沌之母在花园中播种。
“我是沙粒拾荒者的‘碎片 keeper’。”人影的手臂突然分解成沙粒,又重组为握着沙漏的形状,沙漏里的不是沙子,而是正在快速流动的记忆碎片,“我们的‘沙之契约’规定,每个外来者都要通过‘记忆试炼’——在沙暴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记忆,否则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新的碎片。”
莱安接过沙漏,沙漏的玻璃突然变得透明。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画面:在星尘织匠的实验室里,三个分支文明的使者正在争吵。雷霆织者的代表坚持要用强硬手段控制混沌,液态修补匠的代表主张彻底溶解混沌,沙粒拾荒者的代表则认为应该让混沌自由流动——争吵最终演变成冲突,实验室的爆炸正是因此而起。
“这才是被隐藏的真相。”莉莉的活页手册突然吸收了周围的沙粒,纸页上浮现出完整的星尘织匠日记,“实验失败不是技术问题,是理念分歧。星尘织匠原本准备了三种融合方案,却因为他们的争吵而错过最佳时机。日记最后一页写着:‘当三种方案的碎片在沙暴中相遇时,真正的融合才会开始’。”
沙粒突然剧烈翻滚,记忆沙丘的中央裂开一道深谷。深谷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三个分支文明的核心技术:雷霆织者的闪电淬炼法、液态修补匠的溶解公式、沙粒拾荒者的流动契约。水晶表面刻着与新恒星相同的螺旋纹路,但纹路的缺口处,缺少了一块由三种能量流组成的“钥匙”。
“需要雷霆之心、液态锭和我们的‘沙之核心’。”碎片 keeper 的身体突然完全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融入深谷,“沙粒拾荒者早已做好准备,我们的记忆碎片中,藏着所有文明的共同点——对混沌的敬畏。”
莱安将能量舱中的三件物品依次放入水晶缺口。雷霆之心的紫色光团、液态锭的银色流动、沙之核心的灰色碎片,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三个分支文明的起源画面开始同步播放:
雷霆织者的第一代守塔人,原本是想用电击治疗被混沌污染的族人;液态修补匠的第一个溶剂,是为了拯救结晶的孩子而发明;沙粒拾荒者的流动沙丘,最初是为了让不同文明的记忆能自由交流。
“原来我们的初衷都是一样的。”莱安的光痕与水晶产生共鸣,螺旋纹路终于完整,“害怕的不是混沌,是彼此的差异。”
水晶突然炸裂,化作无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