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道门,门后是拾荒者07号的行囊,“第一个赌局:猜出我的行囊里藏着多少片灰的记忆碎片。猜对了,你们能获得核心丝线的位置;猜错了,莱安的勇气能量会被概率同化,变成只会计算利弊的傀儡。”
莱安看向行囊,突然发现行囊的缝隙里渗出一缕金色的光,那光的频率与灰留下的半块钟表完全一致。他体内的勇气能量开始沸腾,那些曾在熵增荒漠与灰并肩作战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灰消散前,零件心脏共碎裂成73片,而时间修补匠的编号正是073号。
“73片。”莱安的声音坚定如铁。概率猎手的纸牌突然炸裂,门后的行囊打开,果然飞出73片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碎片,每片碎片上都刻着灰的齿轮纹路。拾荒者07号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团金色的沙子,沙子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星图,星图标注着核心丝线的位置——就在概率猎手西装口袋里的那副纸牌中。
“第二个赌局,轮到莉莉了。”概率猎手甩出一张印着“1%”的纸牌,纸牌化作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莉莉的三种未来:成为新的记忆织者、被概率灰烬吞噬、或者亲手剪断原初纺锤的光丝,“选择其中一个未来并让它成为现实,否则你的活页手册会永远变成概率灰烬。”
莉莉看着镜子里的三个自己,突然想起织者01号的话:“未选择的可能也是勇气。”她伸手触碰镜子,镜中的三个未来突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光融入她的活页手册。手册突然射出无数光丝,光丝缠绕着概率猎手的纸牌,纸牌上的概率数字开始扭曲,最终全部变成了“无限大”。
“你打破了概率的规则。”概率猎手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记忆不是可量化的数字,是即使只有1%的可能,也要燃烧自己的勇气。”他的西装口袋突然裂开,飞出一缕金色的光丝——正是原初纺锤的核心丝线,丝线上缠绕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修补匠的齿轮,能重组核心丝线。”
此时,所有分裂的空间突然合并,概率灰烬开始剧烈燃烧。拾荒者07号将行囊抛向钟摆号,行囊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的沙子,融入船身的每个角落:“这些概率灰烬能让钟摆号在不同宇宙线中穿梭,但记住,每次穿梭都会消耗你们的‘存在概率’,当概率归零时,你们会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灰烬,最后留下一句低语:“概率猎手偷走的不是核心丝线,是‘相信无限可能’的勇气。”当最后一粒沙子融入钟摆号时,概率猎手的纸牌全部化作星尘,星尘中浮现出一个新的坐标——那里是时间修补匠文明的废墟,坐标的旁边,画着灰的零件心脏图案。
钟摆号驶离灰烬星域时,船身已经能透过概率灰烬看到不同宇宙线的虚影。莉莉的活页手册与核心丝线结合,化作了一把由光丝和齿轮组成的纺锤,纺锤转动时,能听到灰的齿轮在轻轻作响。莱安握着那73片记忆碎片,碎片突然融入他的拳头,勇气能量中多了一丝逆向转动的序能。
“下一个坐标,该去见见灰的‘家人’了。”阿青将时间修补匠的废墟坐标输入导航系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自动播放的影像:时间修补匠的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正在调试零件心脏,他的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徽章上的图案,正是三个纺锤组成的三角形——与时间锚的裂痕纹路完全一致。
余烬守者的白火与黑火在空中交织成齿轮的形状:“原来如此,时间修补匠、记忆织者、记忆拾荒者,本是守护原初记忆的三个分支。时间锚的裂痕,就是核心丝线被剪断时产生的共振。”他看向舷窗外正在合并的宇宙线,“概率猎手想让所有宇宙归顺熵增,但他忘了,所有可能加起来,就是对抗无序的最大序能。”
钟摆号的引擎声与核心丝线的频率同步时,莉莉突然发现纺锤的光丝里,浮现出概率猎手最后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恐惧,恐惧所有可能最终都会走向毁灭。而纺锤的末端,多了一个小小的沙漏,沙漏里的金色沙子正在逆流,就像灰的表针,永远在逆向转动,永远在相信不可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