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的身影突然从光点中走出,她穿着由光丝织成的长袍,手中捧着一本发光的书,书页上没有文字,只有不断变化的星图。“我是星图织者,从‘未被记录的选择时间线’来。”她的眼睛是两颗旋转的星系,“当你们接触法典碎片时,我所在的时间线就与你们产生了共振。”她翻开书页,里面突然飞出无数银色的鸟,“这些是‘可能性之鸟’,能暂时具象化未做出的选择。”
银色的鸟群撞上聚合体,在它身上开出无数朵光花。每朵光花里都浮现出一个“如果”:如果星核族选择逃离母星,如果祈祷者文明选择反抗,如果创造虚无的文明选择自我毁灭...这些“如果”让聚合体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看到了吗?”星图织者的书页突然合拢,“所有选择都有两面性,被记录的结局只是其中一面。守时者守护的不是‘正确的时间线’,而是让每个‘如果’都有被记住的权利。”她的长袍突然展开,变成一张巨大的星图,“艾里昂晚年不是想销毁记录,而是想创造一个能容纳所有选择的‘混沌档案馆’。”
卡戎的身影突然重新凝聚,他的手杖指向光雾深处的一座水晶建筑:“那就是档案馆的入口。”紫色晶石的光芒照亮建筑顶端的符号,“但要进去,你们必须做出‘不被记录的选择’——也就是放弃现在拥有的所有能力,用纯粹的意识面对那些终极选择。”
聚合体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身体分解成无数只手抓向水晶建筑。缝的叛者之剪剪出一道空间裂缝,将部分手臂引入裂缝:“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的剪刀突然开始闪烁,“我的剪刀能切开能力与身体的连接,但代价是...可能永远找不回它们。”
莱安将长剑插入地面,金色的光芒从剑刃蔓延到全身:“如果存在的意义是选择本身,那么放弃能力也是一种选择。”他的铠甲开始消散,露出里面普通的亚麻布衣,“没有长剑,我依然能守护选择。”
莉莉合上活页手册,概率骰子在她掌心化作光点:“手册说‘未知的选择才最有力量’。”她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我早就想试试没有概率指引的感觉了。”
众人依次走进缝剪出的裂缝,当最后一个人通过时,卡戎的身影突然敬礼,星尘手杖化作漫天光雨:“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的守墓人。”光雨落在水晶建筑上,那些透明的立柱突然化作星辰,“记住,被遗忘的选择才是时间的基石。”
水晶建筑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档案,没有书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空间的中央漂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由无数细小的光丝组成,每根光丝上都缠绕着一个名字。
星图织者的长袍轻轻拂过那些光丝:“这些是所有做出过终极选择的文明名字。”她的手指停在一根断裂的光丝上,“这根属于创造虚无的文明,他们的名字已经快被时间磨掉了。”
心脏突然收缩,灰色空间里响起无数重叠的声音:“做出你的选择...或者成为被选择的一部分...”
阿青突然走向心脏,他的定轨罗盘早在进入建筑时就已消失,但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守时者的真相,就是他们选择成为‘选择的容器’。”他伸出手触碰心脏,“艾里昂晚年不是想销毁记录,而是想让自己成为第一个‘活档案’。”
心脏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灰色空间里浮现出无数画面:年轻的艾里昂在选择原点哭泣,他的族人因为做出错误的终极选择而全部灭亡;中年的艾里昂创立守时者,用自己的记忆编织时间线;老年的艾里昂坐在存在之树前,将自己的意识注入守时者徽章——原来守时者的徽章不是金属,而是艾里昂的意识碎片。
“他选择用永恒的孤独换取选择的延续。”记忆织者的纺锤突然缠绕上心脏,“每个守时者在接过徽章时,都在继承他的一部分记忆——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理解所有文明的选择。”
空间突然剧烈震动,灰色的墙壁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地面上汇聚成虚无织网的形状。星图织者的书页突然自动翻开,其中一页显示出红色的警告:“虚无低语者的核心虽然融入了存在之树,但它的意识碎片附着在《星尘法典》上,跟着我们进入了这里!”
心脏表面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块黑色的碎片,那碎片正在吞噬周围的光丝。“这是法典缺失的最后一页。”星图织者的声音带着焦急,“当年创造虚无的文明故意留下它,就是为了让虚无有自我修正的可能。”
莱安突然想起虚无低语者消散前的话,那些关于“有限存在”的悔恨像种子一样在他脑海里发芽。“也许...我们应该完成它的修正。”他走向心脏,“虚无低语者的本质不是毁灭,而是对‘错误选择’的警惕。”
莉莉的手掌突然泛起光芒,之前吸收的法典碎片正在与心脏里的黑色碎片产生共鸣。“手册消失前告诉我,‘完整的选择需要光明与黑暗的平衡’。”她将手掌按在心脏上,“就像存在之树需要虚无织网的露水才能结果。”
黑色碎片与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