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恒静族的‘错误区’。”钟摆指着地面上最大的一道裂缝,“他们定期将所有‘不符合最优解’的存在丢到这里,包括他们自己的族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第四十九时间线的织者,就是在这里被我找到的。”
莱安的长剑在灰色大地上画出的金色轨迹突然停顿,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裂缝中渗出的紫色光芒顺着轨迹倒流,在剑尖凝成颗跳动的光珠——那是被伪和谐碎片排斥的时间能量,此刻却在剑身上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束缚。
“排斥力在增强。”莱安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伪碎片把我们的时间流当成了‘错误数据’,正在启动清除程序。”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大地,裂纹里的紫色光芒突然变暗,“它在收缩核心,看来不想让我们靠近。”
缝的叛者之剪突然飞到裂缝上方,剪刀刃口绽放出银色的空间涟漪。“错误区的空间壁比别处薄。”她指尖划过剪刀的纹路,那些记录着无数世界坐标的刻痕开始发光,“但恒静族在这里布下了‘时间死结’——每个试图穿越的物体,都会同时出现在过去和未来的位置。”她指向裂缝边缘的块岩石,岩石表面既覆盖着新生的苔藓,又布满了亿年的风化痕迹,“就像这石头,它永远卡在‘形成’和‘消亡’之间。”
余烬守者突然单膝跪地,双掌按在灰色的地面上。白火与黑火顺着掌纹渗入大地,在裂缝周围燃起螺旋状的火圈。“火焰能烧穿时间死结。”他的额头渗出汗水,火焰在静滞场的压制下变得微弱,“但需要‘锚点’——得有人进入裂缝,在伪碎片核心处点燃对应的火焰。”
“我去。”第四十九时间线的织者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无声的共鸣,而是清晰地回荡在灰色区域上空。玻璃缸的舱门自动打开,她的星光躯体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无数光轨从她体内涌出,在地面织成通往裂缝深处的阶梯,“伪和谐碎片是时序枢纽用未成熟的和谐碎片改造的,它的核心还残留着原始的‘编织频率’——只有我的光轨能暂时骗过它的防御系统。”
钟摆突然走到织者身边,左眼的秒针与右眼的沙漏同时停止转动。“我和你一起去。”他从怀中掏出块银色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与织者胸口相同的钟摆符号,“怀表能维持你的时间流稳定,毕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不能再让你被丢进错误区了。”
织者的星光手指轻轻触碰怀表表面,怀表突然弹出细密的齿轮,与她体内的光轨咬合在一起。“这次不会了。”她的眼眸里映出钟摆号的船帆,“当年你从静滞场里把我拖出来时,就该知道织者的光轨永远能找到回家的路。”
阿青突然将定轨罗盘抛向空中,青绿色光轨与织者的光轨阶梯交织,在裂缝上方形成个旋转的光轮。“我们会在这里守住入口。”他看着光轮中不断闪现的银色光束——恒静族的舰队正在靠近,“伪碎片的清除程序需要时间,你们有四十分钟。”
莉莉的活页手册突然飞向光轮,淡金色光文在页面上组成道三重屏障,将裂缝与外界隔绝。“手册说静滞场的能量来源于伪碎片的‘最优解预测’。”她的指尖在页面上快速滑动,光文组成的屏障泛起涟漪,“我会不断向它输入矛盾的选择,干扰它的预测系统——就像给精密的钟表塞进沙子。”
当织者与钟摆的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时,恒静族的舰队终于抵达。无数银色的飞行器整齐地悬浮在灰色区域上空,飞行器的形状完全一致,连反射的光线角度都分毫不差。舰队中央的旗舰上,一个全身覆盖着银色铠甲的身影缓缓走出,铠甲表面刻满了与伪碎片相同的代码流。
“恒静族的执时者。”莱安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上的时间符号与对方铠甲的代码流产生激烈碰撞,“星盟档案说他们是伪碎片的意志延伸,没有自主意识,只懂得执行‘最优解’。”
执时者的铠甲突然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闪烁的银色光芒。“检测到异常时间流。”他的声音像是无数机械在同步朗读,“清除程序启动失败,启动‘格式化’协议。”话音刚落,所有飞行器同时射出银色光束,光束在空中组成个巨大的立方体,将整个灰色区域笼罩其中——立方体的每个面都刻着绝对对称的几何图案,那是恒静族用来强制修正时间流的“格式化矩阵”。
“他们想把这里彻底重置。”缝的叛者之剪剪出无数道空间裂缝,裂缝中飞出破碎的时间流,暂时阻挡了矩阵的合拢,“但对称的矩阵总有缝隙——就像再完美的齿轮,也会有磨损的痕迹。”
余烬守者突然将双生火焰注入裂缝屏障,白火与黑火在屏障表面组成不断变幻的图案。“火焰在模仿混乱能量的波动。”他看着矩阵的边缘出现一丝扭曲,“伪碎片把这当成了时噬者的入侵,正在分流出能量防御——莉莉,现在!”
莉莉的活页手册突然合拢,淡金色光文全部涌入屏障,屏障瞬间化作无数光蝶,飞向矩阵的缝隙。光蝶接触到矩阵的瞬间,化作无数矛盾的时间流:有的在倒流,有的在跳跃,有的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