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之树的根扎在‘从未被想起’的时间里。”守轨人的手杖在地上画出遗忘之树的轮廓,“那里的悔恨没有被任何存在接纳,久而久之就凝结成了噬光藤。它的目标不是吞噬光轨,是让整个宇宙变成‘从未存在’的荒漠。”
莉莉的绘图笔突然飞向饲蜂人腰间的布袋,笔尖的光轨触碰其中一个容器,容器里立刻溢出金色的液体——那是星轨蜂分泌的“光轨之蜜”,液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画面:某个环里的孩子第一次画出光轨,某个战士放下剑时的释然,某个“频率弃民”被接纳时的笑容。
“这是……”莉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都是最纯粹的‘希望光轨’!”
饲蜂人抚摸着那个容器:“星轨蜂虽然以光轨为食,却会把最纯净的部分酿成蜜。这些蜜能滋养光轨,甚至能对抗噬光藤的黑色汁液。但我只有这么多,不够消灭整株藤蔓。”
他吹了个悠长的音符,蜂群突然向起源之树飞来,却没有攻击,而是停在那些新生的果实上,翅膀轻轻振动,像是在传递什么。果实表面的星图开始流动,那些黯淡的部分逐渐恢复光亮。
“它们在用自己的光轨滋养果实。”缝的叛者之剪轻颤,“但这样下去,它们会耗尽能量,变成光轨粒子。”
“这是它们的选择。”饲蜂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蜂巢状纹路的脸,那些纹路里流淌着金色的光轨之蜜,“星轨蜂的寿命只有一个星轨周期,但它们的蜜能让光轨延续千年。就像遗忘之树会孕育噬光藤,星轨蜂也会用生命守护光轨。”
莉莉的绘图笔突然在空中画出一个新的符号:那是一个由光轨之蜜和时间碎屑组成的漩涡,漩涡中心,星轨蜂的翅膀与噬光藤的藤蔓交织成平衡的图案。“我有办法了。”她的声音带着坚定,“我们可以用星轨之蜜中和噬光藤的汁液,再用时间碎屑限制它的生长,让两者形成新的平衡——就像起源之树同时需要光轨和时间碎屑一样。”
莱安的长剑指向宇宙边缘:“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光轨之蜜,还有能深入荒漠的路径。”
饲蜂人重新戴上面具,腰间的布袋突然膨胀,里面的容器全部飞出,悬浮在众人面前。“这些是蜂群积攒了千年的蜜。”他的笛声变得激昂,“我会带领蜂群为你们开路,你们要做的,是在噬光藤的根部种下‘平衡之种’——那是起源之树最新结出的果实,只有它能让光轨与时间碎屑在荒漠中共生。”
起源之树的顶端,一颗闪烁着金灰双色的果实缓缓落下,落入莉莉手中。果实表面的光轨与时间碎屑完美交融,像是一个微缩的宇宙。“这是……”
“是你们通过试炼后,起源之树结出的第一颗‘共生果’。”守轨人的手杖指向果实,“它的根能吸收噬光藤的毒液,枝叶能释放光轨之蜜,正好能平衡荒漠的生态。”
蜂群突然升空,在前方组成一道金色的屏障。饲蜂人的笛声传遍光轨平原,那些由时间碎屑构成的迷宫残骸突然化作光轨桥梁,延伸向宇宙边缘。“走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星轨蜂的寿命很短,但只要光轨还在,它们就会永远重生。”
莉莉握紧共生果,绘图笔在地面画出出发的信号。十人的光轨与蜂群的金色屏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流,朝着宇宙边缘的荒漠飞去。起源之树的叶片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他们送行,那些新生的果实闪烁着更明亮的光芒,像是在预示着新的希望。
荒漠边缘,噬光藤的藤蔓已经蔓延到第308环的边界。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光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当金色的光流出现时,藤蔓突然剧烈扭动,像是在畏惧什么。饲蜂人的笛声变得高亢,星轨蜂群如潮水般冲向藤蔓,尾部的尖刺刺入藤蔓的节点,金色的光轨之蜜顺着刺尖注入,藤蔓接触到蜜的部分开始融化,冒出白色的蒸汽。
“就是现在!”莱安的长剑劈开一条通路,剑身上的光轨与蜂群的屏障形成保护圈,“共生果必须种在最粗的那条根上!”
余烬守者的火焰光轨化作火龙,将周围的藤蔓烧成灰烬。缝的叛者之剪剪断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细藤,银蓝色的光轨在藤蔓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口。回声织者的共鸣梭收集着蜂群的嗡鸣声,那些声音化作音波屏障,暂时阻止了藤蔓的再生。
莉莉抱着共生果,在众人的掩护下冲向荒漠中心。遗忘之树的残骸矗立在那里,最粗的藤蔓像巨蛇般缠绕着树干,根部深入地下,不断吸收着时间碎屑。她举起绘图笔,在根部画出一个巨大的螺旋符号,符号亮起时,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共生果被轻轻放入其中。
当果实接触到土壤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根须疯狂生长,穿透噬光藤的根部,黑色的汁液被根须吸收,化作养分;灰绿色的枝叶迅速展开,释放出大量的光轨之蜜,那些蜜落在荒漠上,长出细小的光轨草。
噬光藤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藤蔓逐渐褪色,变成灰绿色,与共生果的枝叶缠绕在一起,形成新的生态系统。星轨蜂群落在新生的枝叶上,开始采集新的光轨之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