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切断锁链!”莉莉举起绘图笔,笔尖的选择之针正对着那些彩色光点,“只要把温暖的记忆送回集体意识面具,就能打破过滤器!”
缝摇了摇头,将混沌纱线抛向那些光点:“锁链是用‘遗忘之痛’做的,普通的力量会被它腐蚀。但你的彩虹笔能画‘未定义色’,可以在锁链上编织出‘记忆通道’,让温暖的记忆顺着通道回去。”
莱安翻开青铜日志,找到记载“记忆法则”的页面:“我来吸引混沌之核的注意力。零,你用镜像能力复制那些温暖记忆,放大它们的力量。莉莉,等我们准备好,你就画通道!”
计划开始执行。莱安将青铜日志抛向空中,日志迅速变大,页面上的光轨记录化作无数金色的法则锁链,缠绕住混沌之核的表面。混沌之核发出愤怒的咆哮,表面的眼睛同时转向莱安,无数黑色触须从球体中射出,像毒蛇般扑向青铜日志。莱安集中精神催动法则力量,日志页面飞速翻动,将第一次法则战争后重建界隙海的温暖记忆化作盾牌——那些画面里有各宇宙联手修复法则裂痕的场景,有选择者们交换光轨技术的笑脸,还有七角星首次亮起时的璀璨光芒。
“这些记忆对你没用!”莱安的声音在失重空间里回荡,金色盾牌撞上黑色触须的瞬间,触须竟像冰雪般消融,“定义者永远不懂,痛苦与温暖本就是一体两面!”
零抓住混沌之核分神的间隙,银灰色眼眸中映出那些彩色光点。她的双手在空中划出镜像宇宙的对称纹路,光点瞬间分裂成无数个,像一场彩色的流星雨朝着黑色锁链飞去。但锁链上的“遗忘之痛”突然爆发,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将大部分光点弹开。
“还差一点!”零的额头渗出汗水,镜像能力的过度使用让她的身影开始闪烁,“莉莉,就是现在!”
莉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笔尖。她不再刻意控制色彩,任由绘图笔顺着心意在虚空中游走——那些线条时而像孩童涂鸦般随意,时而像光轨般精准,最终在黑色锁链上织出一道由“未定义色”组成的网状通道。通道接触到锁链的瞬间,“遗忘之痛”的黑雾竟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退散了。
“快进去!”缝将混沌纱线系在一个最大的彩色光点上,用力推向通道。光点顺着通道向上攀爬,沿途不断吸收被弹开的小光点,渐渐凝聚成一道温暖的光流。当光流抵达集体意识面具时,面具上的痛苦表情突然凝固,随即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柔和的金色光芒。
“成功了!”莉莉欢呼着举起绘图笔,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集体意识面具裂开的缝隙里,竟露出一张与莱安极其相似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轨,只有无尽的疲惫。
“那是……记忆宇宙的初代守护者?”零的声音带着震惊,“他的面容和法则独裁者的记忆碎片一模一样!”
混沌之核似乎被这张脸刺激到了,突然剧烈收缩,表面的眼睛同时流下黑色液体。莱安的青铜日志突然自动翻到某一页,那页记录着被遗忘的秘辛:“第一次法则战争前,记忆宇宙曾是界隙海的‘平衡锚点’,初代守护者与法则独裁者本是双生光轨——一个承载所有宇宙的记忆,一个守护所有记忆的平衡。”
就在这时,集体意识面具彻底碎裂,初代守护者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手中握着另一半青铜面具,与缝怀里的碎片完美拼合。完整的面具上,七重宇宙的符号开始流转,黑色锁链瞬间失去力量,化作无数记忆碎片消散在空间中。
“织痕层的定义者……本是我当年封印的‘失衡记忆’所化。”初代守护者的声音带着古老的疲惫,他看向混沌之核,“他们害怕失衡会带来毁灭,却忘了失衡也是创造新平衡的契机。”
混沌之核突然停止挣扎,表面的眼睛渐渐闭上,球体开始变得透明。透明的核心里,无数负面记忆正在重组——第一次法则战争的创伤记忆与战后重建的温暖记忆交织,守护者们的痛苦哀嚎与互相扶持的低语融合,最终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轨,温顺地悬浮在初代守护者面前。
“这才是记忆的真相。”初代守护者轻轻触碰光轨,光轨突然炸裂成无数光粒,融入失重空间的每个角落。那些之前失控的记忆碎片瞬间平静下来,像星星般围绕着他们旋转,“没有绝对的痛苦,也没有纯粹的温暖,所有记忆都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光轨。”
失重空间开始震动,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他们正站在遗忘尖塔的塔顶,塔底的黑色湖泊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花海,无数戴着青铜面具的守护者从花海中苏醒,面具下露出释然的笑容。
缝低头看着手中完整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正在与他拼接衣物上的图案融合:“织痕层的‘定义者’其实在害怕自己——他们怕承认失衡也是一种平衡,就像我一直怕自己拼接的存在是个错误。”
莉莉突然发现绘图笔的笔尖多了一道新的光轨,那光轨一半是虹色的织痕层韵律,一半是七角星的界隙海节奏。莱安的青铜日志自动合上,封面上的七角星图案旁,多了一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