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双臂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深绿色根须缠绕上暗紫色鳞片,淡粉色的花苞在鳞片缝隙中绽放,青金色的汁液顺着花瓣滴落,在地面画出一道完整的共生图腾。图腾扩散之处,那些枯萎的苔藓重新亮起,被寄生的树干恢复了双色平衡。
“这是……‘和谐共生’的形态?”根看着自己的双臂,眼中充满难以置信,“我的老师说,两种对立力量共存只会引发毁灭,就像上一代守护者‘藤’,因为同时使用生命与影蚀之力,最终变成了枯影。”
“藤没有变成枯影。”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树顶传来,只见一个穿着枯叶裙的小女孩坐在枝桠上,她的头发是青金色的藤蔓,眼睛里跳动着暗紫色的火苗,“她是为了保护我们,主动让界蚀能量进入体内,才变成了封印寄生晶的容器。”
小女孩从树上跳下,落地时双脚化作根须扎进地面,又瞬间变回人类的脚。她走到根的面前,举起一枚嵌着青金色纹路的暗紫色果实:“我是芽,藤的女儿。这是母亲留下的‘共生果’,里面封存着她最后的记忆。”
根的根须颤抖着接过果实,果实接触到他的手臂时立刻裂开,一道光影从里面飘出——那是一个与根长得相似的女性身影,她的双臂完全被双色纹路覆盖,正站在一片燃烧的森林里,将暗紫色的影蚀之力注入一棵着火的巨树。
“影蚀之力能吞噬火焰,生命之力能修复损伤,它们本就是互补的。”光影中的藤望向根,声音温和却坚定,“害怕吞噬,其实是害怕自己无法掌控平衡。当你真正接纳两种力量都是‘自我’的一部分,界蚀就无法扭曲你的共生链接。”
光影消散时,共生果化作一道光流,融入根的双臂。根的深绿色根须上突然开出暗紫色的花,暗紫色鳞片下长出青金色的叶脉——两种力量彻底完成了共生。
“母亲说得对。”根的拳头轻轻攥起,双色能量在他掌心旋转成球,“寄生晶的封印在‘共生之核’,那里是所有巨树的根系交汇处,也是界蚀能量最密集的地方。”
芽突然指向森林深处,那里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但现在去那里太危险了,寄生晶已经污染了‘共生之泉’,泉水里的源力变成了黑色,任何接触到的共生体都会被强制寄生。”
飞船的控制台突然亮起,砚的光轨碎片接收到一段混乱的能量信号,信号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嘶吼:“……泉妖……在反抗……被吞噬……救……”
“是泉妖的求救信号。”零的淡粉色源力覆盖住控制台,信号逐渐清晰,“它们是源力与混沌之力的共生体,共生之泉是它们的栖息地。”
根的双色能量球突然飞向森林深处,在半空炸开成一道光轨:“我知道一条地下根道,可以绕开被污染的泉水区域。但根道里有‘犹豫之藤’,它们会缠住无法接纳自身矛盾的人。”
莱安的绘图笔轻轻敲击舱门,选择之针指向光轨的方向:“正好,我们还有很多需要接纳的‘自我’。”
飞船驶入地下根道时,莱安注意到舱壁上的藤蔓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缠绕的两种颜色开始分离,像是在呼应他内心对“失去力量”的抗拒。零握住他的左手,银灰色的选择之力顺着指尖流淌:“就像根说的,失去的力量也是我们的一部分,接纳暂时的缺失,也是一种平衡。”
根道两侧的岩壁上,果然生长着半透明的藤蔓,藤蔓上的花苞一半是盛开的,一半是枯萎的。当飞船经过时,那些枯萎的花苞突然伸出触须,试图缠绕住飞船的舷窗——触须上浮现出的,是莱安等人曾经失控的画面:影蚀体形态的莱安、冻结记忆珊瑚的零、被混沌之力吞噬的熵……
“又是恐惧的具象化。”熵的灰金色与纯白色能量交织成盾,挡住触须的瞬间,她突然笑了,“但这次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触须在接触到能量盾时,竟开始绽放出完整的花朵。莱安的绘图笔在空中画出残缺的图腾,这次他没有借助零的力量,任由选择之针悬在半空。奇妙的是,那些犹豫之藤的触须竟主动缠绕上来,用自己的能量填补了图腾的空缺。
“原来‘缺失’也是一种邀请,邀请周围的存在与你共生。”莱安望着补全的图腾,突然明白共生法则的深层含义,“就像我们需要彼此的力量,宇宙残片也需要互相依存。”
根道尽头传来潺潺的水声,一道灰紫色的光幕挡住了去路——光幕背后,是一片沸腾的黑色泉水,泉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水晶和藤蔓组成的岛屿,岛屿上,无数半透明的身影正在挣扎:它们上半身是淡粉色的源力形态,下半身是灰金色的混沌之力,却被黑色泉水的藤蔓缠绕,逐渐变成纯黑色。
“那就是共生之泉和泉妖。”芽的青金色藤蔓指向岛屿中央,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流淌着所有被吞噬的能量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