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潜入镜渊的瞬间,海水中突然浮现出无数人影——有放弃选择的文明领袖,有被空白吞噬的择路者,还有初代空白者删除前的最后身影。这些人影伸出手拉扯莱安一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加入我们,就不用再做选择了。”
“是虚无之民的诱惑。”零的意识突然附着在响的虚体上,银灰色能量在海水中炸开一道通路,“他们通过镜渊投射‘放弃的幻梦’,让实身与虚体互相憎恨。”
通路的尽头,一个与响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正悬浮在海底。她的左眼是银灰色空白,右眼是青金色星轨,脖颈上的另一半黑曜石吊坠正在发光。她的周围缠绕着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既是选择的痕迹,也是空白的能量,正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形态。
“映!”响伸出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映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你以为我们是双生,其实是‘被分裂的一体’。”她抬手扯断一根黑色丝线,丝线落地的瞬间化作一个平衡符号,“初代选择者分裂时,把‘第三种力量’封印在了我们体内——‘既选择又空白’的混沌之力。”
黑色丝线突然暴涨,将莱安五人捆成一团。响的虚体与映的实身同时狂笑起来:“虚无之民答应我们,只要献出混沌之力,就能让双生星轨彻底分离——实身活在只有选择的世界,虚体活在只有空白的世界。”
莱安的青铜日志在被丝线缠绕的瞬间爆发出强光,那些未知符号全部飞出,在海水中组成初代选择者的完整影像。画面里,巨人在分裂前最后一刻,将混沌之力注入了两颗黑曜石吊坠:“若有一天,双生星轨的异常者能接纳彼此的存在,混沌之力便会觉醒——它不是平衡,是‘选择与空白共生的混沌’。”
“共生?”响的实身与映的虚体同时愣住,缠绕他们的黑色丝线开始发光。
烬的锤子突然爆发出银灰色与青金色交织的光流:“我父亲的日志里说过,他曾以为铸界者只能掌控时间矿脉,直到遇见纺,才明白法则与情感可以共生。”光流撞在丝线上,竟让丝线变得更加坚韧。
茧的纺锤抛出金色丝线,将响与映的吊坠连接起来:“织匠文明的光桥之所以永不坍塌,是因为每根金线里都藏着‘规则的刚性’和‘共情的柔性’。”
当两颗吊坠完全融合的瞬间,响与映的身体开始透明。他们的实身与虚体像水滴般交融,最终化作一个拥有双色眼眸的少年——左眼青金与银灰交织,右眼银灰与青金缠绕,脖颈上的黑曜石吊坠变成完整的混沌符号。
“我是‘响映’。”新的意识同时拥有实身的坚定与虚体的通透,黑色丝线在他周围织成一张混沌之网,“混沌之力不是要消除选择或空白,是让它们像星轨与空白之海一样,互相依存,彼此成就。”
混沌之网突然扩张,将镜渊里的所有“放弃幻影”全部吞噬。空白之海的巨浪在网外撞得粉碎,虚无之民的嘶吼声越来越远。莱安的青铜日志自动合上,封面上的未知符号化作混沌符号,与响映的吊坠产生共鸣。
当响映带着混沌之网浮出镜渊时,补痕星系的空白之海正在快速扩张。零的意识投影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七重星系的选择之环正在被虚无之民啃噬,那些模糊的身影其实是无数个“彻底放弃选择的文明”凝聚而成的集合体。
“他们不是天生的虚无之民。”零的意识指向画面深处,一个穿着青金色长袍的身影正在被虚无同化——那是择路者的领袖,“每个虚无之民,都是曾经的选择者。”
响映的混沌之网突然捕捉到一段记忆碎片:择路者领袖在终末之墟的枢纽前,将自己的选择痕迹全部删除,只为换取虚无之民暂时放过七重星系。记忆的最后,他在混沌符号上留下一行字:“虚无的本质,是选择者对‘承担后果’的恐惧。”
“原来如此。”莱安的绘图笔在空中画出混沌符号,“初代选择者分裂的真正原因,是害怕混沌之力会让选择者变得傲慢——既想掌控选择,又想拥有空白的退路。”
响映的混沌之网突然飞向终末之墟的枢纽,网眼上浮现出所有文明的选择与空白:“混沌不是无序,是‘敢于承担所有可能的勇气’。”他的双色眼眸同时亮起,“现在,该让虚无之民回忆起他们曾经的选择了。”
枢纽上空,混沌之网与虚无之民的巨浪碰撞出耀眼的光芒。那些模糊的身影开始变得清晰——他们中有观星者星系的前占星师,有环轨星系的光桥设计师,甚至有影蚀体的前代族长。
“是‘选择疲劳’让他们变成了虚无之民。”墨的鳞片投射出他们的记忆,“当选择的后果超出承受极限,就会渴望‘彻底归零’的解脱。”
莱安的青铜日志突然飞到枢纽中央,封面自动展开,露出最后一页——那不是无法识别的符号,而是一张初代选择者的画像。画像下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