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我头天进去没俩个小时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叔叔们过来拿电棍击我大腿根子,嫌弃我给他们找麻烦,我只好给他解释这里面的原因,是因为我很怕屁股疼——如果在大腿疼和屁股疼中间让我选,那我肯定还是选大腿疼,大腿疼将来无非就是腿瘸一点,屁股疼可是会留下终生的心灵创伤的,查理哥还年轻,我可不想这么小就背上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那天下午的时候我进去李凡就开车拉了老晁给我跑关系了,跑到晚上才知道我被弄进去了看守所,看守所晚上是不允许探视的,所以他们没进得来,第二天上午李凡和老晁先进来了,这二位都是蹲过号子的人,他们比我懂得多得多,在账上给我上了五百块钱,又给所长拿了点好处,我就被从宝宝椅上解下来,找了个三五个人的号子,吃上了方便面——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老金带着临汾一个法院的院长亲自来了,上上下下开始跑关系处理事情,我就被从一般号子拉出去送进了豪华套间——查理哥运气不错,只是被人打了几电棍,饿了一晚上,而且也不用回打了牢头那个号子再跟人拼命去,简直美滋滋...
我刚进去的那个号子是一盘炕挨着一个蹲便池子,所有人都得在那盘炕上挤,你还别不乐意,这盘炕也不是你想挤就挤的,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叠被子几点上炕那都有明确的纪律,让你上炕你不能在地下站着,让你在地上坐着小马扎听课你不能上炕躺着——而且在地上坐着听广播里讲看守所的纪律时候你不能靠墙,说你不听,你非要靠墙舒服,拉出去就是几棍子,过去在这地方干活的叔叔脾气都不太好,可以理解,因为让我每天看着像我一样的一堆臭流氓我也心情不好。发小,牲口孟如玉起先做的是刑警,后面他告诉我有一次去抓赌追一个赌博汉,那小子跑得极快轻功很高一下子跳上墙又上了屋顶,他轻功不行上不去,被别人叉着腰站在屋顶骂了十几分钟,然后人家从屋后跳下去跑了,他没抓到人又被骂了半天,气不过就不干刑警,去干了看守所的狱警——不图别的,就图贱人们跑不了,谁犯贱他就揍谁...后面我有一年回老家陪他去看守所值班,俩个人吃过饭喝过酒回去,路过一个关犯人的房间,有个黑老大趴在房间门口嘴贱骂了发小一句,发小说你等等老子先去签到,一会儿收拾你...然后嘛,他把这个黑老大弄到值班室铐在暖气片上打了俩个多小时,打得黑老大屎尿齐流...
"啧,这拉了一地臭死了,你还得洗地,咱们晚上还睡不睡了..."我埋怨发小。
"我洗地?瞎了你的狗眼...哎!那个谁!谁洗地?"发小问那个黑老大。
"我洗我洗!大哥,爸爸,爷爷,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回号子里换条裤子,我马上过来把地洗得干干净净,行不行?"黑老大立刻说。
"换裤子嘛你回头再换,先把地给我洗干净。"
"行行行!您怎么说我怎么做..."
后面黑老大拎着拖把和水桶洗了地,我和发小在值班室看着牢房里的监控聊天,我就问他为什么这么牲口,别人骂他一句他就打得人家夹都夹不住,是何原因。
"我告诉你吧,这种人就是在外面嚣张惯了,连个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你进来这种地方还敢骂叔叔,可想而知他在外面是怎么欺负老百姓的——这地方就是用来教育这类人的,我打他一顿,他将来出去欺负老百姓心里总还得掂量一下怕不怕拉在裤裆里..."
"我去,说得好有道理..."
其实我虽然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事,但是我这辈子但凡跟叔叔部门打交道那都是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我可以